規?”我問。
依依點頭,“上邊的是校規第一百零二條,凡是夜間遊蕩者,都會被樹殺死。
”
“被樹殺死?”張國風怪異的問:“怎麼殺?樹又沒有手的。
”
“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依依回答:“從前也有人試圖晚上逃出去,可許多人在白天的時候就被發現吊死在了那棵寫着校規的樹上。
死時的模樣特别可怕,舌頭吊的長長的,全身幹枯,身上的血液一滴不剩,就仿佛被樹吸幹淨了似的。
那幹癟的屍體會挂在樹上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會消失不見,估計是校工擡下去随便找個地方埋掉了。
”
這個學校并不隐瞞學生的死亡情況,似乎還刻意在殺雞做猴。
我稍微一思索,“你有不觸犯校規的方法嗎?”
“當然有,”依依得意的一笑:“為了這個,我們早就準備很久了。
雖然不清楚校規具體的懲罰方式是什麼,但隻要是打個擦邊球繞過去,肯定會沒問題。
胥陸!”
“收到。
”胥陸随意的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頭扔了過去。
石子劃過一道弧線,輕輕的穿過那棵樹,掉到了不遠處。
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他這才從背上的背包中掏出了一樣東西。
我一看差點笑出來。
居然是一隻兔子。
那隻兔子表皮是灰褐色,體型較小,雙腿在空中胡亂踢蹬着,看毛皮就知道是一隻野兔。
“厲害吧,是胥陸用陷阱在花園裡逮到的。
”依依解釋着:“這裡的校規說起來很神秘,其實透過我大量的觀察,發現它們還是有漏洞可鑽。
”
“關于這個,我也知道一些。
”我接嘴道:“校規在某一時段隻對一個人進行處罰對吧,也就是說,一個校規對應一個人,處罰完就消失,而處罰時間,是在觸犯後的第二十七秒。
”
“很正确,沒想到你才來一天,居然能發現那麼多。
我都是花了半個多月時間才偶然知道的。
”
依依等人很是驚訝,“不過其餘幾點你一定不知道。
校規隻對兩種東西産生反應,一是沒有生命的人形物體。
扔在宿舍門口那個人偶你看到了吧,校規将它五馬分屍,我們便趁機逃了出來。
而第二個,就是哺乳類動物。
”
她頓了一頓:“昆蟲、禽類,校規都不理睬。
隻有哺乳類生物它會反應,例如老鼠、人類,和胥陸手中的兔子。
”
話音剛落,胥陸已經将手中的野兔放在了地上。
野兔如同脫缰的野馬一般,惶恐的就飛快向前竄,一邊竄一邊變化方向。
胥陸手裡握着長長的繩子,隻要野兔一改變方向,就使勁兒的拉着它向校規的位置跑。
沒多久,野兔便穿過了那棵樹,并繼續向前跑着。
樹這邊的我們默默在心裡數着秒。
很快,二十六秒就過去了。
剛一到二十七秒的時間,四處蹦跳的野兔猛地停在了原地。
它一動也不動,像是被什麼力量禁锢住了,隻剩下頭顱惶恐的向四周看着。
我皺了皺眉頭,看來是校規的處罰起作用了。
可那是什麼力量,居然看不到是什麼令兔子停了下來。
其餘人也是大為震驚,臉色凝重的看着遠處。
在星輝下,光線還算不暗,肉眼能夠清楚的看到野兔全身抽搐了一下,仿佛很痛的模樣。
可它沒有聲帶,發不出任何聲音,然後,它的身體緩緩的升了起來。
我們這時候才看清楚,原來有東西将野兔的四肢給緊緊地綁住了。
就着昏沉沉的光線,我好不容易才看清楚。
居然是樹枝,柳樹的樹枝。
那棵柳樹有許多長長的樹枝,柔順的如同頭發一般垂到地上,就是那些樹枝将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