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輕輕歎了口氣,蹲下身沖他說:“小茅,你先在這裡等我們,我們逃出去了就叫救護車來。
”
宋茅渾身一顫:“不要丢下我,我還可以走的!”說完就努力用雙手想要将身體撐起來,可腿部痛的實在厲害,他剛撐到一半就狠狠摔到了地上。
依依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我,我卻隻能苦笑。
其實從優勝劣汰的觀點來看,宋茅确實已經成了累贅,可從人性上講,舍棄了他隻會讓自己負罪,負罪一輩子。
歎了口氣,我決定了,“張國風,我們幾個輪流背上他。
”說完走過去将他背到了背上。
感受着背脊傳來的重量,我一陣陣的又是苦笑。
這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蠢的決定,希望不要成為拖累所有人死掉的理由。
袁柳看着我一步一步往前走的吃力模樣,嘴角流露出諷刺,“看不出來,你這家夥為了泡妞還真花本錢。
别期望我會幫你背,我才沒那麼傻。
要出去足足還要走三十多公裡的山路,背着個累贅,你們都會死掉!”
張國風狠狠的看着他,這一次沒有沖動的打過去。
隻是用力咬着嘴唇,咬得血都流了出來。
我們一行七人離開了學校的圍牆,成功的逃脫了那該死的詭異學校,走進了翻滾的濃霧中。
有人說,人性在生死存亡面前其實是不值一提的。
我一直以來都深以為然,人性天生都帶着劣根性和自私性,隻是在文明社會被層層的法律以及道德給束縛掩蓋住了。
一旦陷入生死險境中,一切隐藏的外衣都會被硬生生的剝開,露出人性最直接的一面。
例如袁柳,例如我們。
風很大,春天的山風涼飕飕的,凍徹心扉。
可周圍的濃霧絲毫沒有因為風大而消減多少,視線隻能看到三十米外的景象,再遠就無能為力了。
背上的宋茅死沉死沉的,他一邊呻吟,一邊叽哩呱啦的小聲抱怨着,明顯精神狀況已經出現了問題。
那抱怨就在耳邊上,不論再小聲,也會很清晰。
聽久了人也開始浮躁不耐煩起來。
就這樣向前摸索着走了一公裡左右,張國風将宋茅接過去背起來,我終于松了口氣。
依依的臉上始終有一種黯然的神色,仿佛有解不開的心結。
我走過去,輕聲問:“怎麼了?”
“不語同學,你說人性是不是都很惡劣?”她突然看着我。
我不肯定也不否定,“怎麼會想這個?”
她搖了搖頭,“一直都在想這個。
其實,我也隻是個内心龌龊的壞女人而已,就像袁柳說的那樣,他将宋茅踢下去探明了圍牆下的高度時,我心底深處真的有一種松口氣的感覺。
而且剛才我還想把宋茅一個人丢在這裡,像累贅一樣的舍棄掉。
雖然嘴上說的好聽,會叫救護車來,可誰都知道,那句話根本就是敷衍而已。
前方的路長又漫漫,誰知道有多少變量。
真等我們逃出去了,都不知道他已經死多久了!”
“别想太多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但這種權利都在于優先讓自己生存下去。
達爾文的《進化論》也這麼寫到過。
人體内部有一種基因,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那段基因就會啟動,讓人萌生求生欲望,令自己想方設法都要活下去。
所以你不需要自責,站在你的位置,已經做得很好了,要是我,恐怕會在第一時間将累贅丢掉。
”
“但你并沒有這麼做。
”依依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笑得很欣慰。
我撓了撓鼻子,“鬼才知道剛才腦袋被什麼給撞到了。
”
“不。
”依依伸出手摸在我的臉上:“是你的正義感。
你總是能給我一種能夠依靠、能夠信任、能夠安心的感覺,好可靠,好溫暖。
”
正義感嗎?我苦笑。
未必吧,我想的恐怕比袁柳還要龌龊。
前路誰都知道危險,不過累贅,說不定能夠成為救命的稻草。
要讓老女人林芷顔聽到了依依這番話,或許死了都會笑活回來,還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我富有正義感。
耳旁有傳過來一絲冷哼,袁柳雙眼嫉妒的冒火,“不要在那裡演言情戲了,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