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景點,會是一番令遊人止步贊賞的絕妙景象,可出現在我們逃生的路線上,卻帶着一絲一絲的絕望。
“怎麼會這樣!”依依滿臉呆滞,嘴裡不斷喃喃道:“怎麼能這樣,真的就不給我們一絲一毫的生路嗎?這個學校,這個該死的學校!”
“并不是沒有生路。
”我從身上掏出幾個硬币丢了下去,反射着星輝的金屬劃過一絲弧線掉入白霧中,被吞沒不見了,完全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你的意思是想辦法測量腳下的高度?”依依輕輕的搖了搖頭,“可怎麼測量!我們能拿什麼測量!這裡一點工具都沒有。
”
從逃生的喜悅到絕望,距離不過幾秒鐘。
在極短的時間内嘗到喜和哀,任誰也會歇斯底裡的。
依依現在的大腦,已經開始在絕望中崩潰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看着她黑白分明的雙眸,一字一句、非常肯定的說:“有辦法,我說有,就一定有。
來的時候我觀察過四周的環境,學校周圍并沒有落差太高的地方,所以說,我們不要被下方的雲霧給欺騙了。
”
“可我看過數據,這種濃烈的白霧隻會産生在高低落差大的山澗和懸崖,我們根本就沒有一絲機會,逃下去,也隻不過是死而已。
”依依還是搖頭,眼淚就這樣流了出來。
“傻瓜。
”我撓了撓頭,“你這笨蛋,隻會死學死用,怪不得會被父母送進這個鬼地方來。
你忘了這裡是半山腰,它的海拔可不低。
”
依依頓時眼前一亮,臉上的絕望也随之一掃而空,像瘋了似的又哭又笑,“對啊,我怎麼忘了海拔的問題。
笨,我真的笨,這所學校修建在半山腰,海拔足足有三千多米。
腳下的哪是白霧,根本就是雲嘛!”
“這就對了。
”我欣賞的點點頭,伸手去擦幹挂在她臉頰上的淚水,“遇到事情考慮周到一點。
哭可不符合你的淑女摸樣喔!”
依依少有的臉上一紅,露出一絲羞澀的模樣。
她看着腳下翻騰的雲,輕聲道:“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個重一點的東西測量下我們下邊究竟有多高。
”
“不用那麼麻煩。
”一個冰冷的聲音冒了出來,是袁柳,他用陰沉的表情看着我們,然後一腳将宋茅給踢了下去。
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我們被他的突然行動給搞愣住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宋茅已經掉下了牆頭,尖叫着落入了雲中。
隻是一霎間,就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響和他痛苦的呻吟從不遠處清晰的傳了過來。
每個人都呆在原地,隻見袁柳用輕松的語氣說道:“看來果然不高。
”說着便跳了下去。
留在牆頭的人紛紛對視一眼,按下對宋茅的擔心,也跳了下去。
穿過雲層還是雲層,雖然腳下不高,三米多的高度也隻是讓腿部很不舒服,但由于周圍全是霧氣,可視面積實在不大。
“宋茅,你怎麼樣?”左邊不遠處傳來了依依焦急的叫喚。
宋茅痛苦的呻吟着,聲帶裡帶着哭腔,“我的腿斷了。
嗚嗚,腿斷了!”
“混蛋!”莫名其妙和宋茅很要好的張國風沖上去逮住袁柳就想狠狠揍他一頓。
沒想到袁柳雙手一翻,一推,直接将他給打翻在地上。
“我可是空手道黑帶三段。
”袁柳再次用力,一腳踹在了張國風的肚子上,“所以,不要惹我。
”
依依冷然的看着他,氣惱道:“你幹嘛要将他推下來。
”
“不推下來,難道要在牆上幹耗着。
再拖我們沒有人能逃掉。
”
袁柳哼了一聲:“不要裝出很關心的樣子,恐怕你們每個人都在内心深處松了口氣呢。
不犧牲别人,不用髒了自己的手,就能下來,這種好事可不是年年都有。
”
“别和他浪費口水。
”李康恨恨的說:“叫他把宋茅背上。
”
袁柳又是一聲冷哼:“優勝劣汰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則,一個斷了腿的人是沒有生存下去的權利的,隻會拖累我。
我才不會将體力耗在他身上,要背,你們自己背。
”
一時間所有人都啞然了,隻剩下宋茅痛苦的呻吟聲。
依依看着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