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驚心動魄的碩大物體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我們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個龐然大物,實在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是一棵樹,很大的樹,通體血紅,如同人類血液一般的鮮紅。
巨大無比的樹幹上沒有一片樹葉,隻有八根樹枝如同修長的手臂一般詭異的向上伸展,一直伸展到視線看不到的盡頭。
我們就仿佛螞蟻站在大象的腳底下仰望着大樹,石化了許久才稍微回過神來。
“那股惡臭味,似乎是從樹上傳出來的。
”依依驚訝的說。
我絲毫沒有驗證的打算,點頭道:“絕對是。
”
“這棵樹究竟是什麼品種,地球上還從來沒見過,恐怕就連世界上最大的樹,澳洲的桉樹,和它也根本沒法比!”依依驚恐不定,“學校地下居然有這麼大的樹,沒有陽光,沒有樹葉,它肯定不能光合作用。
那它到底是靠什麼生存的?”
我的視線死死的盯着那棵樹,總覺得它有些熟悉。
“你們看,那裡也有校規。
”張國風驚呼。
隻見不遠處确實有個牌子,上邊貼着的紙條寫着:“校規第二條,不準接近死亡樹,否則死。
”
沒有太多的遲疑,依法将紙條上的字迹用口水弄掉,把校規撕碎。
我們走了過去。
那棵樹越是走近,越是覺得它的龐大。
一股壓抑的氣氛也随之如同大氣壓一般緊迫起來,心口沉甸甸的,身上的毛孔就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壓力,渾身都很不舒服。
周圍的惡臭更是濃烈,屍臭似的味道有如實質一般流溢到鼻子裡,嗆的人喘不過氣。
大樹的底部有無數根粗壯的樹根糾纏盤結在一起,每個樹根都足足有數人高,幾米粗。
我們繞着大樹走,終于看到根部開始細起來。
又走了許久,才來到了樹根最集中的地方。
這一處的根部有着大量的腫塊,腫塊呈梭狀,每個都有一人高,應該是大樹用來積累養分的地方。
而根部最細處,緊緊的纏繞着一口棺材。
那口棺材是用石頭制成,不像是古舊的東西,可樹根卻将它牢牢的纏住,仿佛那就是最核心的部位。
我們四人對視一眼,緩緩的走上前去。
棺材蓋子上貼着一張校規:“校規第一條,不準打擾亡靈的安詳,否則将受到生不如死的詛咒。
”
終于到了揭開最後謎底的時刻,再次将校規的字迹抹掉,撕碎,我沉聲道:“打開。
”
沉重的棺木被四個人移開,露出了裡邊的模樣。
我們緊緊屏住呼吸向裡邊看去,頓時如同被雷電擊中了一般,全身麻木,驚訝的幾乎要暈了過去。
棺材裡躺着一具屍體,一個全身都被樹根刺穿的人類屍體。
那個人,赫然是校長周華苑。
他的屍骨看樣子已經不知道在這口棺材裡待了多少年,既然他的屍體還在棺材中,那上邊的那個他究竟又是誰呢?
惡臭猛地更加濃烈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龐大的根系似乎抽搐了一下。
一陣又一陣尖銳的嚎叫從樹身上傳了過來。
那疑似積累養分的梭形腫塊一個接着一個沒來由的裂開,居然從裡邊走出了一個又一個的人類來。
那些人全是最近死掉的學生,他們從黏稠的膿液中爬出,全身赤裸。
嘴裡也不斷發出和樹同樣的刺耳嚎叫。
那些人睜開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早已驚呆的我們一行,然後撲了上來。
“夜不語,你們朝我這邊逃!”一連串槍聲響起,将我們附近的人形怪物打倒在地上。
那些怪物有的立刻便枯萎掉,有的叫嚣着從地上爬起,繼續向我們攻擊。
我定睛一看,居然看到老女人林芷顔滿臉焦急,端着沖鋒槍不斷射擊。
見我還在發呆,不禁怒罵道:“沒見過美女啊,都叫你快滾過來,老娘在附近安裝了定時炸彈,不想死就給我使勁兒逃。
”
我大笑,劫後餘生的大笑,“死女人,你從小是不是看香港警匪片長大的,做人不會,倒是把片子裡警察的角色學到十成的地步。
居然每次都是最後拉風的出場,搶本帥哥的風頭!”
說完便什麼也顧不上了,一把拉住依依的手轉身便拼了死命的跑。
身後一群一群的怪物如同打不死的疆屍一般追着,不斷的追趕我們。
我們在林芷顔的掩護下,有驚無險的逃出了地底洞穴,逃到了地面上。
然後看到林芷顔面無表情的按下了引爆鍵,于是灰塵滿天,響聲隆隆,巨大的爆炸席卷了整個視線……
學校不存在了,崩塌了,恐怖的校規也再不會出現了。
這一次,是真的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