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白癡。
王秋雨笑容燦爛,微微閉合如同星子的皓目,輕聲道:“因為我化的是一種特殊的妝。
那種妝根本看不出來。
想不想要試一試?”
或許是想要得到暗戀的人的注意,又或許出于女孩愛美的心态,更出于對她美貌的嫉妒。
我稀裡胡塗的跟着她走了。
王秋雨帶我來到了學校的舊校舍,一個據說曾經鬧鬼的地方。
她說是為了保守那個特殊妝的秘密,隻跟我一個人分享。
我信了,跟她走進了舊校舍的三樓某一個房間裡。
在那個地方,她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個陶瓷罐子。
罐子裡全是一種散發着腐爛惡臭的東西,像極了河裡的淤泥。
我惡心的要命,說什麼也不願意讓她把那玩意兒朝我臉上塗抹。
王秋雨沒理睬我的抗議,也完全沒有了學校中的溫柔和典雅。
她一耳光抽在了我的臉上,把我打懵了過去,趁着這時候,她迅速的将那些爛泥塗在了我的臉部。
說實話,那流質物體冰冷刺骨,軟軟膩膩,仿佛是某種動物身上抽出的油脂。
皮膚對那些油脂物體吸收很快,就像久逢春雨的幹枯大地一般,迅速的被毛孔吸收殆盡。
我雖然内心覺得很惡心,不過臉部肌肉和皮膚卻很舒服,甚至有種上瘾的感覺。
王秋雨将一些淤泥狀的油脂物質裝了一些丢給我,幹巴巴的道:“從明天起,每天淩晨十二點左右,準時将這些化妝品取适量塗抹到臉上,你就會變得很漂亮,甚至比我更漂亮。
”
然後,我真的開始變漂亮起來。
這種變化不是長久積累後的量變,而是飛一般的質變,變化之快讓我措手不及。
第二天一起床,我原本中等偏上的容貌就開始高人一等了。
我的皮膚變得細嫩光滑,眼睛下邊的雀斑也消失不見了。
女孩子愛美是天性,就像一個社會學家說的那樣,社會導緻男人死于煙酒過量,女人死于化妝品中毒。
我明明心裡就覺得有問題,但偏偏因為它确實功效奇特,而難以自拔了。
恐怕這心态就和吸毒者一模一樣,愛美上瘾。
隻要是能變美的東西,就算它有多惡心,有天大的副作用,也是會有大量女孩子蜂擁使用的。
王秋雨在交給我那些詭異的化妝品後,就再也沒有在學校出現過。
我暗戀的那個男孩很是頹廢了一段時間。
突然有一天,我發現他的視線開始注意到我,而且眼神掃到我身上的頻率越來越快。
終于,他向我告白了。
可真等到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卻覺得特别沒有意思。
男孩子怎麼都這樣,隻要是漂亮女孩就好,不論她是誰,可以随意的更改自己喜歡的目标。
他是這樣子,其他男生同樣是這樣子。
真的很沒意思。
雖然不久前的我,就連想被沒意思都做不到。
但現在的我漂亮,自信,周圍随時都圍着一大群的男男女女。
沒有懸念的,我爽快的拒絕了他。
我的初戀就這樣徹底結束了。
但故事,卻遠遠沒有結束。
可怕的事情才剛剛開始而已。
(袁小雯端起卡布奇諾喝了一口,眼神透過面前的木質桌子,不知投射到了地面以下多少公裡。
看得出,她雖然表現出對幻肢的不在乎,但内心确是驚悸的。
)
用了那淤泥一般的東西十多天後,我幹了一件蠢事。
我把這玩意兒介紹給了老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