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索着盡量憑感覺走直線。
她其實怕的要死,怕真的死在這個地方。
雖然她的人生像是鏡子前的回聲一般空虛、沒有意義。
但到了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怕死怕的要命,比任何人都怕。
又走了多久?一分鐘?一小時?還是一萬年?在沒有對比以及參照的環境下,人類的感官其實是最不可靠的東西。
張鬟突然感覺眼前亮了起來,是光,一團團濃烈的燈光在前邊的不遠處閃爍着,一會兒強烈,一會兒暗淡。
這些光芒給她帶來了強烈的求生欲,她強忍着腳掌的疼痛,鼓足力氣快步向燈光的來源處跑了過去。
濃霧被她穿過了,她卻呆在原地。
用力揉了揉眼睛,一種強烈的興奮和狂喜不由得冒了出來。
張鬟此刻正站在一條街道上,她的對面閃爍的是一個挂滿霓虹燈的招牌,寫着“零點酒吧”字樣。
店前高大的梧桐樹在風中搖晃着,片片樹葉被吹拂到了地上,累積成厚厚的一片秋色。
“零點酒吧”?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從前在哪裡見過的樣子?張鬟顧不得多想,更顧不得自己現在狼狽的模樣,她隻想去人多的地方,看看活生生的同類。
人類總是群居的動物,隻有融入人群裡才會讓冰冷害怕的心感覺到稍微的溫暖。
毫不猶豫的拉開了酒吧的大門,門邊響起了一連串清脆的鈴聲。
她赤着腳大步的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很平凡的小酒吧,歐式風格,陰暗的燈光下流淌着緩慢的鋼琴曲。
大門的正對面就是一個吧台,調酒師穿着黑色的西裝,有氣無力的晃動着手中的調酒盅。
他的臉背對着光,看不清楚模樣。
張鬟此時還陷在活着逃出超市的巨大興奮中,雖然很奇怪居然有吧台調酒師會穿正式的西裝,不過也沒有太在意。
現在的酒吧為了招攬顧客,就連裸體調酒師都有出現,更不要說穿正裝的。
“來一杯你們家最烈的酒。
”她坐在吧台前吩咐道。
調酒師看了她一眼,卻沒有為她倒酒,隻是問:“小姐,你是不是來找人?”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來找人的,快把酒給我拿過來。
”張鬟很莫名其妙,一旦到了人多的地方,最近幾年練就的壞脾氣也出來了。
“那邊的小姐特别打過招呼,如果一個漂亮的單身女孩過來,就去找她。
那女孩都等你很久了!”調酒師不鹹不淡的解釋。
“你認錯人了。
”張鬟搖頭。
自己來到這裡隻是偶然而已,如果不是逃出來就到這鬼地方的話,她才不會進這個落魄的酒吧裡。
“我沒認錯。
”調酒師固執的延續着這個話題:“她給我看過你的照片。
那女孩真的等你很久了,就在前邊第六排的位置。
”
張鬟皺了下眉頭:“你說那女孩等了我很久?切,那到底有多久?”
“三年!”他說道,聲音冰冷,“我看到她每天都坐在同樣的位置上,不分白天黑夜,足足等了你三年。
”
“怎麼可能!”張鬟哈哈大笑起來,原本應該好聽的笑聲在這個酒吧中顯得極為空蕩,令人十分的不舒服,“誰會為了等一個人,在同一個地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