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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是生鮮部的夜不語,和我一起進來的。
這個是……”
她指了指周榮,一時間想不起名字了。
“他叫周榮,和你同姓喔!”我介紹道。
“你好。
”周榮終于從我的手彎底下逃了出來,弱弱的打了聲招呼。
“你好。
”周蕙眨巴着大眼睛,也可愛的回了一聲。
真是個有禮貌的女孩啊。
我和她扯了一陣子稍微混熟了一點,突然拉回了正題,“小蕙,剛才老闆是要升你的職吧,看你那副高興的模樣。
”
“沒啊,老闆隻是親切的問候了我一下下。
”她笑着回答。
“不隻是這個吧。
老闆哪有那麼閒,怎麼會專門下來,就光是為了問候你呢?難道,他對你有意思?”我裝出很八卦的樣子。
“哪有。
”周蕙臉紅的像個蘋果,很是害羞的說:“老闆真的隻是囑咐我工作上的事情。
其實昨天下午我剛遞過辭職信上去,老闆下來問了我辭職的原因。
聽說我是家裡需要錢,就毫不猶豫的給我加了薪水。
”
“就這麼簡單?”我不信。
“真的?”
我看着她越發害羞的模樣,“就沒有别的?”
“讨厭哪!”她心虛的看了我一眼,“難道你都聽到了?”
“嘿嘿。
”我虛張聲勢的笑着,做出個肯定的表情。
“老闆,老闆他……”周蕙臉紅的幾乎要滴出水來,她将頭深深的低下去,聲音小的像蚊子的睫毛一般,“老闆他确實約我這個禮拜天喝咖啡。
”
突然感覺身後的周榮渾身一顫,身體幾乎立刻就要軟了下去。
我一把護住他,笑着找了個理由回到了生鮮區。
周榮的臉色像紙一般發白,滿臉的絕望。
于是我狠狠的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罵道:“你不是對人家不感興趣嗎?”
他完全聽不見我的聲音。
唉,難怪有人說陷入愛情的人就是瞎子和聾子,眼睛會看不見,耳朵會聽不見。
這家夥,已經病入膏肓了。
可,我同樣是個對感情很頭痛的人。
這麼多年了,自己對自個兒的感情也無法理清,又怎麼找得到辭彙安慰他呢?
就理性而言,用膝蓋看,用膝蓋想,也知道這家夥沒戲了,一個完全沒有和女孩子接觸過交往過的宅男,哪能搶得過成熟多金又比他帥氣的超市老闆。
不過人生就是這樣,像個兩頭小中間大的橄榄形。
人出生時,簡單而弱小,餓了張嘴找奶,不舒服了就大哭,心靈也猶如嬰兒的皮膚,聖潔透明,似張白紙,一無所有。
長大了,白紙上就染上了顔色。
為了博取事業、愛情、名聲、地位,這一切,無形中讓人生變得複雜,也慢慢得到了人生的橄榄腰,經曆過了,才會變成熟,心也不會老是被刺痛了。
歎了口氣,我什麼話也沒有說,隻是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遠處喜笑顔開,一副春天到了的周蕙,輕輕的搖頭。
那個王志喬究竟為什麼要找上她?她說她曾經遞上過辭呈,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突然想起了二樓歐巴桑的話,她說在超市消失的人全部是主動辭職的,這是不是意味着沒有人能憑着自己的主觀行為成功的離開超市呢?
線索太少了,我還是無法判斷。
就這樣,在周榮的失魂落魄中,又一天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