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笑一邊斟酌着,“不過作為交換,我希望你幫我做一件事。
”
“您說,隻要您能幫助梵特家族鑒定那件物品,叫我安德魯做什麼都可以。
”胖子全身都在顫抖,估計是絕處逢生帶來的強烈刺激。
“你隻要答應我就是了,我的事情不急。
還是先來聽聽你的委托吧。
”我重新煮了一壺咖啡,為他倒了一杯,然後慢慢的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
安德魯遲疑了一下,“事情一時間我也沒辦法描述清楚,那是件什麼東西也沒辦法準确判斷。
還是請您跟我去一趟,親眼看看吧。
”
我微微一思索便答應了。
拿着外套跟着這個大胖子離開了租屋。
坐上他開來的老舊汽聲,徑直向布魯鎮的東郊行去。
安德魯的汽車不知道是幾手貨,實在是太爛了,一路上走走頓頓,就在我無數次懷疑會熄火抛錨的時候,總算是到了地方。
我下了車,擡頭望了一眼右手邊的建築。
那是一棟很破敗的德國古堡,像極了電影中吸血鬼以及幽靈愛寄居的地方。
德國民間曾經流傳過一句俗語說:“富人住在城堡裡,窮人住在茅屋中。
”
不過近年來,與日俱增的高額維護費用,壓得古堡主人們喘不過氣來,他們紛紛以超低價抛售這些家族遺産。
但是一些有着悠久曆史傳承的家族卻不屑于此,他們再貧窮、生活過得再困難,也堅持着祖先們流傳下來的遺産,艱難度日。
恐怕安德魯就是出自這樣一個咬牙、不願舍棄古堡的家族。
梵特家的古堡從遠處眺望如在童話中巍峨般,可走近看卻盡露破敗之相:
木頭窗上沒玻璃;瓦片從屋頂上散落下來。
還沒進入城堡,就能發現路的石頭縫隙裡,竟被厚厚的鴿子糞覆蓋。
恐怕這個曾經算得上本地富有象征的城堡,在現代已經成為了貧窮的寫照。
用肉眼看,甚至能清晰的看出房子右側最高的那座尖塔,有傾斜倒塌的趨勢。
如果風再刮得猛烈一些,恐怕尖塔真的會倒下去!
“對不起,我家古堡雖然看起來有些破舊,不過還遠遠不算危險,請放心進去。
”安德魯看到我視線的降落點,連忙解釋。
他看着自己的家,語氣頗有些自豪,“我們梵特家族最早是從比利時遷移過來的,在七百年前修建了這座古堡。
在很長很長的時間裡,它一直都是布魯鎮上最高最大的建築。
七百年來我們家族曆代都在不斷的擴建它。
現在的城堡占地足足有一千九百多平方米,外部還有一百七十五公頃的樹林和草坪。
所以每年的維修費用也不菲吧?”我問道,視線緩緩的掃視着眼前的古堡。
德國人曾經給古堡從高到低排了等級:第一等是昔日王公貴族留下的“國寶級”古堡;第二等是位于高級風景區的“人文古堡”;第三等則是外觀并不富麗張揚的“名人故居型”古堡。
安德魯家的屬于第四等,無法分類型,因為這樣的古堡在德國實在太多了,畢竟家族衰敗後,住在古堡中的大多不是富人。
很多人不得不變賣城堡地産;還有人将城堡分割,開起了旅店,或是将城堡對外開放、收取門票費用;有一些堡主幹脆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城堡逐漸坍塌。
将視線收回,我一邊跟着他朝裡走,一邊淡然的問:“你請我去鑒定古物,是想賣出去用來修繕古堡吧?”
“不止如此。
”安德魯胖臉微微一顫,“我家在鎮上經營着一家生意不太好的雜貨店,收入僅僅夠平時的開支用度,每年幾乎都不會有太多的盈餘。
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