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從揚聲器中傳出了一個男子的聲音,用的是德語。
我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那男人的聲音冰冷刺骨,尖銳的如同手指不斷從玻璃上抓過。
我下意識的看了看屏幕,隻見屏幕中空蕩蕩的,隻有家居擺設,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奇怪了,這個人究竟是站在哪裡跟自己說話?難道是按錯了号碼?
我撓了撓頭:“對不起,弄錯了!”
一邊挂斷門鈴,我的心中卻生出了些許的疑惑。
這個男人在幹嘛?他怎麼會那麼快便接通門鈴的對講機?他也在等人嗎?
低頭對照着手中的地址,然後再次仔細的輸了号碼,揚聲器中傳出了簡短的“嘟嘟”聲。
沒等多久便接通了。
這一次接門鈴的是黎諾依,她整個人都把視頻的空間塞滿。
人還是那麼清秀可人,明顯化了淡妝,一臉驚喜。
可當她的視線接觸到我身後的守護女時,明顯發愣起來,好半天才僵硬的說:“阿夜,你來了,來這麼快!我馬上就下樓來接你!”
“不用了,下邊很冷,我們自己上來好了。
”我答着。
她剛要說什麼,卻被身後的女孩拉了拉。
兩個人小聲嘀咕一陣子。
黎諾依才道:“那我先給你開門。
快點上來哦,别走錯地方了。
”
後邊這句話說得有些意思,走錯地方,在一棟破舊的公寓裡怎麼可能走錯地方?
伴随我的莫名其妙,大門發出一聲“咯吱”的金屬摩擦聲,緩緩的開啟了。
我倆走進去,隻感覺周圍的空氣和外界一樣的冰冷,絲毫不因為室内好多少。
由于前身是酒店,所以大廳頗為寬大,不過設計的卻極為不合理。
大廳明顯有被分隔過的模樣,電梯間就在正對面。
眼前長長的走廊燈光昏暗,就仿佛隔了幾光年的距離,給人一種恍如另一個世界的錯覺。
我緊了緊外衣,莫名其妙的覺得身上有些發冷,這棟大樓的名字沒有取錯,在淩晨時分果然有些地獄的感覺。
可老式電梯公寓,哪一個又不是如此呢?
電梯間的大門就像地獄的入口似的,吃人不吐骨頭,進去的人仿佛便會通過大廈的内髒,掉進地獄去。
我一邊走一邊打量着大廈中的環境。
空氣很潮濕,或許是暖氣的原因。
不過這個大廈的暖氣太差勁了,居然令我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電梯很老舊,感覺已經用過幾十年的模樣。
電梯口前邊有個管理室,裡邊不斷的發出微小的噪音。
我望了過去,居然看到一個秃頂的德國小老頭正坐在裡邊看電視。
他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卻頭也沒擡一下,視線完全凝固在電視屏幕上,臉上流露出莫名其妙的陰恻恻笑容。
我好奇的伸頭過去瞧了瞧,頓時一愣。
原本以為他在看什麼吸引人的節目,可電視上一片空白,噪音便是從電視中傳出來的。
小老頭和他的電視有些詭異,恐怕隻有神經病才會樂滋滋的看着什麼都沒有的頻道吧。
我想了想,用手敲着管理室的窗戶玻璃。
寂靜的夜晚,敲擊聲發出的脆響顯得格外震耳欲聾。
可那小老頭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他還是保持着陰恻恻的冷笑,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視着電視屏幕。
一分多鐘後,我放棄了。
管理員估計是睡着了,這世上人睡覺的姿勢千奇百怪,既然有看電視看到睡着的,那也肯定應該有看電視看到睡着後,眼睛還在看,臉部還保持着笑容的。
何況他還是個六、七十歲的老人,沒什麼好大驚小怪。
我自以為是的猜測着,随即走進了電梯間裡。
按動面前的電鈕,沒多久便聽到“叮當”一聲,電梯門緩緩的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