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在淩晨三點,可一分鐘前明明還顯示在清晨五點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大廈裡的鬼和自己無冤無仇,難道非要将她逼死嗎?
她實在沒有力氣折騰下去,臉上浮起一絲灰色。
她帶着深深的絕望,用力的抱住自己的雙腿,蜷縮在電梯旁。
頭靠着膝蓋,任憑恐懼一點一點的将她侵蝕淹沒。
就這樣不知道待了多久,突然,毫無預兆的,遠處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個男性,是夜不語!
黎諾依不敢響應,她實在不知道這是不是鬧鬼的大廈,對自己的又一次精神折磨。
她甚至沒有将深埋在雙膝間的頭擡起來看一眼。
夜不語的聲音在不斷的呼喊她的名字,越來越近了,直到有一雙手輕輕地摸在了她的腦袋上。
那雙手很溫暖,從頭發梢一直溫暖進了心窩裡。
她淚眼朦眬的終于擡起頭,夜不語就站在身前,面帶微笑,用磁性的聲音問道:“妳跑哪去了,我們三個找了妳足足有半個多小時。
”
不錯,下到十六層的時候,守護女追上了我們,可黎諾依卻一直沒有下來,這時候我心裡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在爬上樓尋找的時候,果真沒有看到她的蹤影。
我們三人尋遍了整個十八層,就連十三号房間也找了一遍,可依然一無所獲。
十三号出租屋對面的房間,被我們下意識的忽略了。
那地方太詭異,我想就算黎諾依腦袋真出了問題,也不會跑進去。
周菡覺得自己的好姐妹很有可能坐着電梯直接下了一樓,可我卻有不同的看法,直覺告訴我,黎諾依恐怕還待在十六層至十八層的某個角落中。
于是我們三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分頭找了起來。
我沿着樓梯間将十七、十八、十六樓全仔細的找了一遍又一遍,可絲毫沒有見到她的人影。
令人感到詭異的是,在找第三遍的時候,居然在電梯旁看到全身蜷縮成一團的她。
她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吓,神經完全徘徊在崩潰的邊緣。
我叫她,她不理會,也沒反應。
我的手觸及她的頭,她全身猛地顫抖了一下,終于算是清醒了過來。
“這裡是幾樓?”黎諾依死命的抓住我的手,像是害怕一放開我就會消失不見。
“還在十八樓。
說實話,妳去哪裡了?”我掏出紙巾幫她輕輕擦去臉頰上的淚水。
“我一直在十八層徘徊,一直在徘徊。
怎麼都離不開。
我走樓梯,搭乘電梯,可每一次還是會回到十八層。
太可怕了!”
她的手攀了上來,緊緊地摟着我的手臂。
她用手輕輕的摸着我的臉,一邊摸,一邊還無法确認的喃喃問道:“阿夜,你是真的嗎?不會是大廈制造出來騙我的幻覺吧?”
“傻瓜!真被吓傻了!”我哭笑不得,用力捏着她怕得一塌糊塗的臉蛋,“疼不疼?”
“嗯。
疼!”她木木的點頭。
“知道疼就好,幻覺捏人是不會痛的。
”我輕聲道,想要站起來。
“别,不要動。
阿夜,我好怕,再讓我抱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黎諾依感覺驚吓在心中不斷的消褪,取代的是對面人傳來的溫度。
那種溫度暖暖的,很舒服。
她突然覺得一切都值得,隻要能抱着他的手臂,像這樣抱着,抱一輩子,哪怕遇到再大的恐怖事件,她也能撐下去。
溫馨時刻總是過得很快,或許恐怖小說本來就容不下這種不和諧的氣氛。
一個明顯故意發出的咳嗽傳了過來。
周菡滿臉深意的看着我倆,視線在被黎諾依緊緊抱住的手臂下遊走。
“請問,你們準備肉麻多久。
還走不走?似乎天都快亮了吧。
”
她向天花闆望了一眼,裝腔作勢的呼喊道:“哎呀,好亮,好刺眼。
我都感覺自己發出的光芒能夠比拟太陽了。
現在某人恐怕正在心裡詛咒我這個燈泡的發光量!”
“菡菡!”黎諾依滿臉通紅,急忙放開我,用力的跺腳。
“夢月呢?”我向她身後瞥了一眼,沒見人影,頓時放下心來。
“放一千二百個心,你家裡那位正在樓下幫你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