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悶熱的房間裡不斷走來走去,實在不知道該幹嘛。
翻了翻别人帶來的小說,竟然越看越害怕,結果一看封面,居然是恐怖故事集選。
他罵人的心都有了,哪個混蛋買的書把恐怖小說帶到靈堂裡來,當是在開試膽大會啊!将手裡的書遠遠丢開,狐湖乾脆坐在椅子上發起呆來。
曾爺爺的屍體就在咫尺的地方,乾癟瘦小的身體被一身黑色壽衣包裹著,臉上蓋著一塊白色的麻布。
還好,屍體身上任何一塊皮膚都沒有露出來,否則在連續三十多度的高溫天氣下,擺放五天的屍體真要讓人看到包在布裡的腐爛狀況,恐怕會将膽小的人吓癱瘓掉。
狐湖覺得躺在桃屋正中央的屍體很恐怖,雖然生前是自己的至親,可死後的屍身卻顯得極為陌生。
或許這便是生和四的區别吧,一個在生前無論多麼慈祥和藹的人,死後都是令人恐懼的。
特别是隻有自己一個人還清醒的時候。
偌大的桃屋,就彷佛隻剩下自己似的,安靜得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還好,其餘三人的呼吸偶爾能傳進自己的耳朵裡,證明自己還在這個世界上。
不遠處,狐老爺子屍體散發出的惡臭令人心煩意亂,總共都待在這房間五個多小時了,怎麼鼻子還無法适應那個環境的異常。
很可惜,明顯狐湖無法适應屍臭的味道,不論他腦袋裡的比喻有多麼精辟惡搞,臭味還是不斷地湧入鼻腔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将椅子挪到了牆腳一個最遠離屍體的地方,不過依然無濟於事。
最後,狐湖瞥了一眼桃屋的大門,腦袋中有一個念頭在掙紮。
要不,江門打開透透氣?還是算了,要把老大弄醒了,非罵死自己不可。
還是把門打開一條縫,自己鑽出去到院子裡緩口氣吧。
他自覺這件事應該不會有人知道,也不會驚醒别人,便迫不及待地行動起來。
屋裡的惡臭令他快瘋了。
老家的風俗真是有夠奇怪的,明明引魂燈是用來引導死者的靈魂回家,可偏偏又要将門死死的緊閉,一入夜就不準開,這明顯是自我矛盾嘛,既要讓靈魂回來,又關上門不準它進去,令人費解。
狐湖自小就在市裡長大的,對離洛村的風俗習慣也不是那麼清楚。
所謂無知者無畏,他将桃屋打開,正準備走出去,突然,一股怪風猛地吹了進來,吹得他通體發冷。
狐湖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