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才能将它給移開。
還是問問黎諾依,看有沒有其他的路繞道吧。
黎諾依托著下巴,思索了半晌,又再次打量了車外,這才道:“繞路的話,我記得似乎确實有一條小道,越野車勉強能開過去。
”
“那條路有危險?”我看著她,“不然幹嘛支支吾吾。
”
“危險倒是沒有,隻是有些不好的回憶罷了。
”
黎諾依搖頭,表清有些落寞。
她指著不遠處的地面,“往回開一公裡左右,應該能找到那條小路。
我們動作快點,天黑了,走山路十分危險。
”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手表,差一刻六點,離天空黑盡隻剩下兩個小時而已。
在狹窄的公路上轉彎,我們倆向回開了一千多米,如果不是黎諾依的指引,我根本找不到那條早已被荒草和灌木填塞住的小路。
無奈地再次下車,我從野營套件中拿出一把工兵鏟,三下五除二的将堵了路面的雜草和低矮灌木砍掉,眼前終於露出了一條寬不足兩米半的颠簸土路來。
如同黎諾依所說,還真的隻能是越野車才能通過。
看來要想再午夜十二點前到達她的老家,應該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我悲觀的想著。
車緩緩的開進了土路中,黎諾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沒有和我說話,隻是一直呆呆的看著車外的風景。
兩旁的樹枝不斷的刮在車殼上,将越野車的外漆刮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蘿蔔絲,幸好是租來的車,賠償費還能算在老男人的頭上。
如果是自己的車,不知道會心痛成什麼樣!土路彎彎曲曲的向前延伸著,完全看不出盡頭。
我們翻過幾個陡峭的坡道後,開始逐漸向下走。
不知過了多久,路總算是略為平整了一點。
擡頭看看天,夕陽燃盡,月牙從對面的山脊爬了起來,是下弦月。
黯淡的月光普灑在叢林裡,讓人心理堵得慌。
已經快九點了。
“還要多長時間才能走出去?”我問後座上的黎諾依,車燈映照下,叢林中所有的樹木彷佛都猙獰著乾枯的爪子,富有攻擊性。
就彷佛進入的異域似的。
“大概還要四個多小時吧,這條路雖然不好走,但是比上邊公路近得多。
”
黎諾依歎了口氣,“說起來,上一次回老家,都是國中時候了。
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就溜掉了五個多年頭。
”
“你現在的語氣好像老太婆哦。
”
我搖頭,不由得笑了出來。
“老太婆這個詞不好聽,如果某人把中間的那個‘太’字給忽略掉,本小姐肯定會非常高興。
”
黎諾依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都有力氣耍貧嘴了。
我被她的話給哽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人的内心通常都很複雜,特别是涉及到感情的狀況下。
說實話,我,至今也不明白自己的内心,究竟對她,又或者對守護女,到底是怎麼樣的情感,怎樣的想法。
想不通的事情就會逃避,這可能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
感情果然能令這世界上無論聰明與否的人失去原本的準則觀念。
見我沉默,黎諾依悠悠地歎了口氣。
一時間車内又恢複了不久前的寂靜。
車外一如異域的景象不斷重複著,我裝作聚精會神的開車,心卻亂得亂七八糟。
這樣的狀況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終於,我在一次猛地踩下了刹車。
黎諾依險些又撞到鼻子,她從後座上伸出腦袋,問道:“前邊的路又堵了?”“輪胎爆了。
”
我苦笑,走了下去。
登山鞋踩在地面上感覺軟軟的,腳下的路面不知道積累了多厚的腐爛樹葉。
越野車的右後輪已經蔫嗒嗒的耷拉了下來,幸好車速并不快,否則光是爆胎,恐怕都會弄成車毀人亡的局面。
我走到洩氣的輪胎前檢查了一番,隻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讓車爆胎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