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著:“啊,這個,哈哈,不太好吧,畢竟你爺爺才剛去。
”
黎諾依“噗嗤”一聲笑出來,很有梨花帶雨的韻味,“傻瓜,騙你的,現在我哪有那種心情。
走吧,去給爺爺燒點紙錢。
說實話,他生前沒過什麼好日子,就算有錢了,依然早晚種地,過著從前的辛苦生活。
”
正說著,就有個大嬸走了過來,她手裡拿著兩條白色麻布:“哎喲,黎侄女,這位是你未婚夫吧?來來,把孝布給戴上。
”
說起來自從我進黎家後,似乎所有人都在刻意忽略我的存在,沒人招呼我,沒人提及我,彷佛黎諾依身旁的我隻是一團空氣罷了。
這時候被人注意到,還真有些不習慣。
“謝謝。
”
黎諾依沖我眨眨眼,她從那大嬸手裡接過白布,溫婉的替我系在額頭上,細心的整理了一番,又退後幾步看了看,然後滿意的笑起來,那副模樣完全像個替準備出門工作的老公系上領帶的幸福主婦。
周圍有許多的視線在暗暗觀察著我倆的一舉一動。
我不動聲色的露出笑意,看著她系上自己的孝布後,意味深長的回看我,所有的意思,都在一笑一回中盡在不言中。
我心裡卻是在苦笑,什麼時候,自己和她的默契已經達到了如此程度,幾乎不用說話便能清楚對方的意思了?本不想将她拖入自己的危險生活的,沒想到才一回頭的工夫,才發現她早已經泥足身陷了。
我倆走到棺材前,在一口剛拿來擺在桃屋外的鐵鍋裡燒然了紙錢。
漸漸被火焰吞噬的紙錢在熱空氣的作用下,灰燼紛飛,升空,向著黑夜深處飛去。
“總覺得我倆和現在的氣氛格格不入。
”
我壓低聲音。
“不單純被冷落的問題。
死的是你的爺爺,可所有親戚都像把你當作了外人看,葬禮上的一切,沒有任何人給你打過招呼,也沒人過來告訴我們流程。
”
對此,我确實頗有微詞。
“習慣了就好。
這些都是我的好親戚們的惺惺作态。
”
黎諾依冷笑著,“爺爺名下有大量籬落村的田地,都是我爸替他購置的。
根據以前的協議,爺爺死後,他的土地就應該歸我所有,不過恐怕大多數親戚都不會提那份協議,更不願意看到我得到那份土地。
”
“現在我的股權占了公司的百分之五十一,有了爺爺的土地後,股份将暴漲到六十三,地位會更穩固。
”
她面無表情,語氣越發地冷了,“對親戚而言,這可不是喜聞樂見的事情,恐怕不需要等到爺爺屍骨寒掉,他們就要發難了。
”
所謂親戚,大概也就是這麼回事,雪中送炭的少,錦上添花的多。
富貴家族的親戚,特别是在家族企業裡,争權奪勢不亞於一場宮廷戰争,勾心鬥角是常有的事情。
可是要做到黎諾依這些親戚一樣,連表面功夫都懶得掩飾,赤裸裸的将自己的目的表現於臉上的,還真是令我無法适從。
我撓了撓腦袋,正想發表點感慨,不遠處的陰陽再次吊著嗓子,用彷如太監一般的尖銳聲音喊了起來:“黎家人往我這邊集合,現在來選尾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