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肩膀上,哭了。
不知何時,從屋裡傳來哀樂聲。
有人從我倆旁來來往往,忙碌著。
“哭出來,好受了點吧?”我盡量讓自己的嗓音低了八度,親人的離世确實很痛苦,但終究還是需要面對的。
黎諾依聰明理智,自然清楚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什麼。
她悲傷了一陣子,最終擦乾了眼淚,揚起哭得紅腫的雙眼看我,“進去吧,有得忙了。
”
這句話充滿了深意和無奈。
我微微一點頭。
和她再次回到了桃屋。
屋裡已經來了一大堆的村民,他們将黎家老爺子的屍身換上壽衣,将一口不知道有多久曆史,看起來十分古舊的棺材擡到了屋子正中央。
渾身穿著白色壽衣的黎老爺子臉上蓋著一塊白色麻布,被擡進了棺材中,棺蓋放在不遠處。
過了不久,從院子外走進了一個中年人,他帶著黎家的遺老遺少在院裡到處走,掐著手指不知道在算什麼。
“他是黎落村唯一的陰陽,村子所有的嫁娶喪葬都要請他。
”
黎諾依見我在打量那男人,立刻解釋道。
所謂的陰陽,是西部農村非常普遍的一種特殊職業稱呼。
幹這行的人要對易經八卦十分熟悉,迷信地區的人認為日期很重要,對的日子不論是嫁娶或者埋葬都會給後人帶來吉利,但在錯誤的時候結婚又或舉行葬禮,都是忌諱的,這會引來家庭不合以及災難,所以就需要陰陽了。
陰陽會告訴你,你應該在哪個月的哪天結婚,也會告訴你,死人應該在家裡擺幾天,應該在哪天燒才會福澤後代。
籬落村的陰陽和外界的不同,我好奇的看著他到處走,似乎在勘探著什麼。
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歇下來,陰陽大手一揮,吊著嗓音喊道:“上白表。
”
剛叫完,就有黎家人雙手捧上了厚厚一疊的白色草紙。
陰陽用剪刀将那堆白紙裁制成長條形,然後分給衆人,“老爺子的親戚全都拿一點回去,将所有門窗封住,免得黎老爺子回魂的時候闖進來。
這個宅子,除了寝室,也全都封掉。
”
黎家請來幫忙的村人立刻拿起白紙用漿糊貼在窗戶和門上,遠遠看去,彷佛是準備折遷一般,到處都打了白色的叉。
這種風俗在我國西部也很普遍,倒是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隻是桃屋裡那口棺材讓我有些感覺意外。
一般老人去世,都會用新棺材,睡老棺材還是第一次見到。
看出我的疑惑,黎諾伊又解釋道:“那口棺材在黎家一直遺留到現在,已經說不清有多少年。
家裡有長輩去世後,都是放在那棺材裡邊,這算是黎家的獨特風俗習慣吧。
”
她的眼神接觸到棺材裡爺爺的屍體,不由得又想哭。
我輕輕一拍她的背脊,安慰道:“節哀吧,人死不能複生。
”
“嗯。
”
她的頭在我的胸口一靠就離開了,“謝謝。
”
“份内的事情,你我啥關系,不需要說謝。
”
我聳了聳肩膀。
“那,要不要今晚把未婚夫的位置坐實呢?”她用紅腫的眼睛做出了千嬌百媚的眼神。
我被哽住了,慌亂的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