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亮,肥胖的身體以極為不協調的迅速竄到了我的餐桌上,三下五除二将桌子上的半扇披薩吃了個精光。
完了用袖子擦擦嘴,意猶未盡的說道:“我家準備了午餐,想請你去吃一頓。
你看,你家什麽都沒有了,可以走了吧?”
無恥已經完全不足以形容他的行為。
我頭痛的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你又發現了什麽垃圾要我去鑒定?”
“真的隻是請你去吃一頓飯,你們中國人不是愛提倡禮尚往來嘛,最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們家總要意思意思。
”
安德魯一邊舔著自己沾滿披薩汁的手指一邊說。
他真開始研究起中華文化起來,連禮尚往來都知道了,可惜還是不懂中國文化的精髓,學不會啥叫做适可而止、又或者謙虛禮貌。
我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真的隻是請我去吃頓飯?”
“真的,絕對是真的。
”
安德魯認真的點頭。
“好吧。
”
我看著隻剩下紙盒的披薩,心裡暗暗發狠,今天去絕對什麽都不幹,先把他家給吃心痛了再說。
坐上安德魯那輛破舊到随時都會抛錨的二手汽車,花了接近一個小時才來到他家。
這混蛋的父母非常熱情,廢話,一天到晚要求别人免費幫忙,能不熱情嗎?我心裡頗有怨言,又礙於中國人的破面子思想,面帶笑容的和這一家子坐到了餐桌上。
他家的飯桌子一如往常的寒酸,一些火腿、一碗豆泥、還有些鹹肉就是全部午餐了。
這要吃多少份才能把他們家吃到心痛啊?我郁悶的往嘴裡猛塞東西,心裡更是無語。
雖然他家确實很窮,不過也沒窮到招待客人都沒點值錢貨的地步,這家人絕對是故意的。
幸好,味道還不錯。
不知道向胃裡塞了多少東西,總之我完全不客氣的将安德魯的那一份也搶走了一大半,見他哭喪著臉的表情,心态總算是平衡了許多。
吃完飯後,安德魯确實沒有讓我去鑒定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領著我去古堡的最高處看風景。
日曆已經翻到春天窮途末路的時間,可天氣似乎并沒有進入夏日的意思。
登高遠望,這裡的風景确實不錯,滿眼都是綠油油的青草以及開遍的奼紫嫣紅的花朵。
看到這裡我不禁有些歎息,德國的生态環境保護方面,确實比自己的國家好太多。
就在這時,一直喊著沒吃飽的安德魯突然說話了:“喂喂,阿夜,你去過琥珀鎮沒有?”
“琥珀鎮?就是生産德國國石的那個礦山小鎮?略有所聞,但從沒去過。
”
我略略思考了一下。
“沒想到你居然知道!”
安德魯做出驚訝的表情,“你們鑒定家是不是都這麽知識淵博?”
“都跟你說許多次了,我不是鑒定師,也沒有學過鑒定專業,隻是教授強迫我幫他幹白工而已。
”
我瞪了他一眼。
安德魯嬉笑道:“嘿嘿,總之我覺得什麽都難不倒你。
琥珀鎮風景很漂亮,想不想去旅遊一趟?包吃包住噢!”
“有這麽好的事情?”
我撇了撇嘴,深表懷疑,“你這家夥窮的口袋比臉都還乾淨,會請我去免費旅行?”
“太讓我傷心了,你可是我安德魯唯一的朋友,怎麽能懷疑我的人品呢!”
他做出一副心碎的惡心表情。
“你還有人品?”
我大吃一驚。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