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夥被打擊到了,龐大的身軀躲到一旁去畫圈圈詛咒我。
看他那個讓人背脊發涼的恐怖模樣,我投降了,撓了撓頭,緩慢的說:“不太想去,琥珀鎮自從在幾十年前不産琥珀以後,基本上就和德國上萬個小鎮沒任何不同了。
要談風景的話,恐怕還沒這裡好吧。
”
“切,沒情趣的人。
你就沒有過到處旅遊的夢想?四處走走看看,欣賞不一樣的風土人情和山水風光?”
安德魯口沫四濺的蠱惑道。
我不耐煩起來,“你又幹嘛非要請我去琥珀鎮旅遊?”
“這個?”
他粗壯的身體頓時扭捏起來,許久才吐露實情,“我有一個遠方親戚,我的舅舅,也就是我老媽那邊的哥哥。
據說他是個很不錯的心理醫生,名字叫布蘭克。
說實話,我也沒見過他幾面。
一個多禮拜前他突然翹辮子了,老爸老媽的雜貨店太忙走不開,就要我去參加葬禮。
”
“這樣啊。
”
我眯著眼睛,大略的猜到了一些事實,“你不會連買火車票的錢也沒有吧?”
“怎麽可能!老媽給了我旅費。
”
安德魯瞪大了眼睛,憤憤的盯著我,可視線一接觸到我淡然的眼神時,立刻面紅耳赤的更加扭捏了,“可我昨天和學校裡一個惡棍打賭,把旅費給輸掉了。
”
“哼,我就知道。
你開車去吧,那輛破車應該在兩天内能到。
”
我托著下巴說。
“油費也輸光了,我身上沒一分錢,要讓老爸知道,非掐死我不可。
”
“那就沒辦法了。
走路去琥珀鎮的話,最多也才十多天而已,現在路況好,你又肥,走幾百公裡就當是減肥了。
總之想我幫你出路費,做夢。
”
我轉身就準備走人。
“朋友,我最好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
”
安德魯立馬将我緊緊的熊抱住,厚顔無恥的喊叫著:“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
“惡心死了!”
他口水四濺,幾乎都落到了我的頭發上,“快放手。
”
“不放,除非你答應陪我去琥珀鎮。
”
這混蛋繼續向空氣裡補充水分,“旅費就當我借你的。
這次去布蘭克叔叔那裡本來就是去分遺産,等拿到了遺産,我立馬就還給你。
”
在他惡心的口水攻勢下,我再一次敗下陣來,臉上烏雲密布的答應了給他墊付旅費一起去琥珀鎮旅遊一個禮拜。
沒有人想到,就連我也不知道,這一次的旅行,居然是一場噩夢的開始。
春夏交替的時節裡,回歸的候鳥們築巢延續生命,在鮮花盛開的季節中,琥珀鎮,卻被陰雲籠罩了起來。
而我們,就像闖進了籠子的鳥兒一般,陷入了恐怖的開端中。
琥珀鎮離我在德國就讀大學的地方大約有四百多公裡,不算遠,坐火車也就五個小時不到。
其實會和安德魯去他那翹辮子的叔叔那裡混時間,也并不是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而是自己這段時間的神經确實有些緊張,想要借此休閑輕松一番。
老男人楊俊飛那邊對於陳老爺子的骨頭以及陸平的事情都沒有任何進展,他和死女人林芷顔似乎也有些焦急。
雖然至今我也不清楚這兩個家夥究竟為什麽越來越急迫的想要收集陳老爺子的骨頭,可誰沒有一丁點的秘密呢?
很奇怪的,好奇心特别旺盛的我居然對此不怎麽感興趣。
有時候我也在想,為什麽自己不太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