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點力氣,今天可要走二十公裡。
”我警告道,“新人第一天徒步就走那麼長距離會很辛苦。
現在或許不覺得,等下你就知道有多累了。
”
“沒情調。
”黎諾依嘟着嘴将相機收好。
這一整天夠嗆,三個女孩除了雁過拔毛以外,體力都不太好,二十公裡說起來不長,可要真的用腳走,就算是水泥路面都需要五個小時,而山路需要的時間就更多了。
輕音水滴不但性格冷,就連人也很倔強,她冷汗都走了出來,但卻咬着牙一句話也沒抱怨過。
黎諾依走到下午就已經體力透支了,她腳在顫抖,後半段幾乎是在我攙扶下走完的。
男性中除了邱穆、攝影師以及燈光師外,體力都很充沛,經驗也豐富。
大家一路照顧着體力不好的人,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時間才到達目的地——中港。
紮營時太陽早就落山了,原定六點到,現在足足拖延了三個小時。
我看了一眼手表,九點二十五分。
黎諾依坐在原地用力的按摩着自己的小腿,“阿夜,真的還要走十一天嗎?我覺得自己的腳都已經沒知覺了。
”
中港這個地名的由來是取自千年來馬幫的稱呼,當時從深山裡運木頭,就靠着陰山河水運輸,砍好的圓木丢入水中順流而下,到這裡正好有個碼頭。
不過最近幾百年沒人再願意進山,碼頭也廢棄了。
“才沒後悔,咬牙忍一忍就過去了,回頭想想,這也是一種難以遺忘的美好回憶。
”她仰望星空,“畢竟,能和阿夜在一起看星星,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
我啞然,默默地将帳篷搭好。
由于兩人對外宣稱是夫妻關系,所以今後十多天都會睡同一個帳篷。
看黎諾依這小妮子翹首以待的模樣,令我很是懷疑她此行的目的是不是就是這個。
筋疲力盡的女孩準備着晚餐,男人分成了兩組。
一組進附近的森林裡撿了些幹柴升起篝火,一隊人檢查附近看看有沒有危險的野生動物。
假惺惺就在檢查的那一組。
他們五人分散在營地周圍向外輻射,一直要走五百米遠,周圍黑漆漆的,隻有手電筒的光芒照亮前方,頭頂的星空雖然璀璨卻無法讓環境亮堂起來。
假惺惺走到了預定的距離,稍微檢查一下四周,樹林稀稀落落的長着一些闊葉植物。
一切都很安靜,就連蟲鳴都消失了。
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厚厚的樹葉鋪成的地土,身後不遠處,似乎跟着歇什麼東西。
假惺惺猛地一回頭,手電筒左右一晃動,什麼也沒看到。
想起昨晚在旅館中的詭異經曆,他猛地打了個冷顫,用力裹了裹外衣決定往回走。
剛走了幾步就發現落葉“沙沙”的發出摩擦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身後走動。
再次回頭一看,還是什麼都沒有。
假惺惺害怕了,他拚命的往回跑。
就在此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撲倒在地,那東西正是昨晚出現的黑影!它将他死死的壓住,在耳邊用低啞的聲音不斷重複着四個字。
“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
”
之後假惺惺身體一松,黑影就在他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揉了揉眼睛,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接着用吃奶的力氣往營地跑,直到看見火光時,狂跳的心髒稍微平複了一點。
待在營地裡的十一個人滿臉詫異的看着他。
邱穆問道:“假惺惺,你究竟跑去了哪裡?不過是檢查下周圍,居然用了一個多小時。
我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都在商量分散開搜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