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一副見到鬼,驚魂未定的模樣?”我也在打量他。
假惺惺怕得渾身都在顫抖,他圍在篝火邊上,火焰為他帶來了溫暖,也令他安心了許多。
“我又見到昨晚的怪物了,它在樹林裡追我,把我撲倒,還在我耳邊上重複了兩次‘時間到了’。
媽的,鬼才懂它的意思!”假惺惺滿臉蒼白、心驚膽顫。
不過似乎相信的人不多。
冬季牧歌暧昧的笑起來,“你是不是故意講些鬼故事來吓唬某人啊?當心某人今晚真鑽進你帳篷裡,到時候一輩子的薪水都要交出去了。
”
雁過拔毛風情萬種的瞥了他一眼,又嬌嗔的對着假惺惺說道:“好可怕的鬼故事,我晚上真不敢一個人睡了。
假惺惺大哥,你陪我吧。
”
不過假惺惺明顯沒有開玩笑的心情,他确實怕了,于是幹脆的點頭。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雁過拔毛更是沒想到情況會發展成這樣,隻好幹笑幾聲,下意識的和那個一直在冒冷汗的男人拉開距離。
結果吃完飯,假惺惺還是一個人鑽進了自己的單人帳篷。
我和黎諾依睡在各自的睡袋裡,她小聲問:“剛才的事有點吓人,他在撒謊嗎?”
“看表情,應該是沒有。
”我判斷着,“你發覺沒,假惺惺提到那個黑影又對他說‘時間到了’,重複了兩次,比昨晚少了一次。
”
“對啊。
”她回憶了起來,“難道他真的遇見了靈異ㄕˋ件?可我不明白為什麼是他,那人并沒有跟夏雪等六個人産生過交集啊。
”
“我也不清楚。
白天用衛星電話通知過老男人,要他幫我調查對裡的其餘十個人的真實身份,應該明天就有結果了。
”我閉上眼睛,“明天還要繼續走很遠,早點休息吧。
”
黎諾依臉微紅,“可我的腳痛得睡不着,恐怕有點腫。
”
“那,要我幫你揉揉嗎?”
“嗯?啊,要!當然要。
”女孩驚喜的連連點頭。
“我就知道會有這種事,出發前就準備好了藥物。
”我将去瘀活血的藥拿出來,扯過她的腳慢慢塗抹上去。
黎諾依的眼神迷離,感受着我的手掌溫度,久久沒有說話。
“阿夜,我愛你。
”
許久,當我将她的右腳塗完,拿起左腳時。
她輕輕地說出了這句話。
我的手一抖,沒有言語,隻是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夜深了,帳篷外隻殘留着滅掉的篝火飄出的袅袅白煙,以及呱噪的蟲鳴。
時間推移,夜晚過去,清晨的第一抹陽光透過雲層,投影在了帳篷上。
野外宿營的第一天結束,第二天來臨了!
十一月十七日,是探險活動的第三天,而根據夏雪五人的死亡間隔推算,理論上桑林就會在今天死掉。
一早起來就看到他滿臉平靜的在煮早飯。
早晨六點半起床的隊友已經很多了,大家忙碌着收拾帳篷,所有人都有意無意的瞥他一眼,心裡在想他今天到底會不會死,會如何死!
今天的行程是中港到白灘。
邱穆給的資料上有提到,順着河道從中港到白沙湖,陸上景點有許多,由于海拔漸漸變高,溫度降低,熱帶植物會減少,随處可見抗寒抗濕的灌木和有趣的野生動物。
徒步距離二十五公裡,夜晚在白攤找合适地方紮營。
假惺惺的臉色倒是很不好,可能因為連續遇到怪事,擔驚受怕到整晚沒睡踏實。
吃完早飯已經七點二十五分了,太陽照射在樹林裡,暖洋洋的很舒服。
黎諾依的腳消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