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和空間是統一的整體,如果再不對的時間看到了不相符合的場景,一種可能是因為強大的外力将時空扭曲了,另一種可能,便是人眼欺騙了主人。
現在的冬季牧歌就看到了不可能看到的東西。
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大腦亂得一團糟。
前一秒自己明明還留在白楊槽村的田地裡,可這一刻,他卻站在了一個極為熟悉的地方。
那是他從前的家。
家裡很昏暗,沒有開燈。
落地窗外的夜景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光線從玻璃的别一側照射進來,勉強能夠看清裡邊的一切。
這個家跟平時一模一樣,和自己記憶中并沒有太大的區别,可自從妻子死後,他再也沒有回去過。
他,究竟是怎麼回來的?難道參加去陰山村的探險團隻是一個夢?冬季牧歌揉了揉腦袋,他一動也不敢動,呆呆的站在客廳裡。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隻見不遠處的電視櫃上,手機一邊震動,一邊閃爍着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閃光燈似的一亮一熄,映得整個黑漆漆的屋子無比的陰森恐怖。
手機的震動,令冬季牧歌也顫抖了一下。
他猶豫不決,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
可手機一直單調的響着,震動着。
擾亂的心越發的煩躁起來,他終究還是忍不住了,壓抑着恐懼,用右手拿起電話,看了一眼。
顯示幕上映着幾個字,這讓他手抖得險些将手機扔出去。
來電的号碼居然是妻子的。
一個死人,給他打來了電話?
冬季牧歌已經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夢了,他按下接通鍵,小心翼翼的說:“喂,誰?”
電話的那頭沒人哼聲。
他也沒挂斷,一直等對方回話。
就保持着這樣的姿勢不知道過了多久,冬季牧歌内心的恐慌如同水庫的水一般逐漸升高。
他怕得受不了了,決定不再等電話另一邊的人開口,正要挂掉然後出門瞅瞅時,揚聲器響了。
那邊,有一個人在唱歌,歌聲很空曠,聲音很熟悉……是自己死去的妻子。
冬季牧歌條件反射的将手機遠遠丢出去,瘋子般大喊着:“你已經死了,你已經死了。
你的死又不是我的錯,你為什麼還要回來弄我?!”
他鬧鬧嚷嚷的罵了一分鐘,可歌聲卻絲毫沒有停下。
手機摔在地上,螢幕和機體已經分成了兩半,電池也被震了出來。
就算這樣,妻子的歌聲依然在響,而且越來越大聲。
冬季牧歌停止了叫罵,他覺得歌聲很不對勁,手機已經壞了,不可能再傳出聲音,那聲音究竟又是從哪裡傳來的?
他側着耳朵仔細的辨别着,猛地感覺全身發冷。
唱歌的人,就在門外!
他怕聽錯了,便湊到大門前,将耳朵貼在鐵門上。
就在這時,聲音猛地變大,彷佛一個人撕心裂肺的靠近耳朵在尖叫一般。
随着那聲尖叫,歌聲也徹底的消失了。
冬季牧歌怕得要死,他用力的開門,但是大門卻彷佛長在牆上一般,怎麼拉扯也弄不開,開燈,燈也沒辦法點亮,他又嘗試着其他的門,主卧、客卧、書房。
一個個的門從遠到近都試了一次,可沒有一道門他能夠拉得動。
他就要絕望了,顫抖地來到浴室前。
出人意料的是,浴室門居然虛掩着,裡邊有一絲光芒透露出來。
冬季牧歌咽下一口唾液,推門走了進去。
不知為何,浴室的瓷磚變得如此肮髒斑駁,鏽迹爬滿所有的金屬器具上,這間浴室像是上百年沒人用過!但擺設,卻和自己印象中的一模一樣,無比的熟悉。
昏暗的燈光如同血一般染在所有的東西上,他用吓得發抖的腳向前走。
可浴缸裡的一幕直接讓他的精神崩潰了。
隻見沒有水的浴缸裡,妻子全身都留着血,她的臉色慘白,面目可憎,形象彷佛美國電影中的喪屍。
她的眼睛圓睜着,死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