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死了。
這正是妻子死前的一幕。
當時妻子因為兒子的意外患上了憂郁症,自己的應酬又忙,沒辦法安慰她。
于是在某一天回家後,冬季牧歌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妻子剛斷手動脈,吃了安眠藥,自殺在了浴缸裡。
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回過當初的家,他不願意回憶起從前的事情。
他假裝輕佻、假裝陽光,為的全是掩飾自己内心死去兒子與妻子的痛苦。
冬季牧歌崩潰的跪在地上,他的喉嚨發顫,每當想到現在的場景,心裡總會有無窮的愧疚感。
他握住妻子的手,那隻冰冷的手僵硬而冰冷。
他想要說些什麼,突然,那隻僵硬的手居然緊緊的拽住了他。
“時間到了。
”
“時間到了。
”
“時間到了。
”
妻子的屍體如同喪屍斑坐了起來,她對他尖銳的吼叫了三聲。
冬季牧歌被她尖銳的指甲抓傷了,殷紅的血順着傷口流了出來。
血滴落在地上,綻放出血花。
就在那一霎,眼前的一切彷佛快速退格似的開始倒退,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視網膜上,隻剩下了一片綠色的田地,以及白霜般的月光。
冬季牧歌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看到了不遠處摘采的桑林,然後瘋了似的沖上去。
他要殺死他,那家夥肯定是詛咒源!隻有殺了他,自己才能得救。
腦海裡隻剩下這最後的念頭,他撲倒在桑林身上,然後将他壓倒,有力的雙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最後你被高山、流水兩人扯開了?”我看了他一眼。
冬季牧歌遺憾的點點頭,“如果不殺了不吃稀飯,不光是我,我們所有人都會死掉。
”
“為什麼?就憑你看到的莫名其妙的假象?”我問。
“不錯。
”冬季牧歌又将身體朝篝火靠了靠。
我苦笑了起來。
其實自己也覺得殺了桑林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可這又涉及到了一個問題——敢不敢用命來賭?萬一桑林真的是解決詛咒的唯一線索呢?我們這行人被詛咒已經是确定的事,畢竟前有假惺惺的死,後有冬季牧歌身上的事。
我想高山流水拉開他,也是基于如此考慮的。
這個探險隊裡沒有笨蛋,自己的生命和别人比當然更重要,如果殺了桑林确實能解決問題,一定早就有人開始行動了,更不會有人會傻得去阻攔冬季牧歌。
桑林離冬季牧歌遠遠的,他似乎有些害怕,剛才險些就真的被掐死了!
熾烈的篝火燃燒着,大家沉默的将采摘來的包心菜和着臘肉煮在一起,香味彌漫在四周。
可美味并沒有引起人的食欲,每個人都各有各的心事。
除了周圍的蟲鳴以及火堆輕微的爆裂,寂靜彌漫了營地許久。
“我們三天後隻到得了峰湖,你準備怎麼辦?”
我吃着碗裡的東西,雖然有肉有菜頗為豐盛,可現在卻形同嚼蠟。
有一句大家都清楚的話我沒說出口,被所謂的詛咒盯上後,隻能活三天。
今天是第一天,明天從白楊槽村到那牧住,第三天隻到得了峰湖。
如果要趕往陰山村,至少也需要四天。
團隊本來就比個人慢,特别是隊裡的三個女生的體力并不好,速度是不可能加快的。
冬季牧歌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桑林,“不殺死他,大家都要死。
”
“又是這句話。
”我再次苦笑,“你以為大家會看着你殺人嗎?”
他的視線在所有人臉上轉了一圈,然後低下頭。
他的身體至今還在微微顫抖,或許心裡的恐懼感如同雷陣雨般正下得猛烈。
“我還能怎樣?死亡通告都被下了!”他反問,聲音低沉。
沒有人能在明确知曉自己死亡時間的情況下還能淡定。
“想想看,也不完全是三天就會死。
”黎諾依突然說話了,“不吃稀飯那隊人,是從十月二十四号從陰山村返回的。
直到十一月二日才開始有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