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像,爬滿綠藤的石座上還刻有“神勇大帝”字樣。
但是由于荒廢百年,字上的金色早已不再,石像也殘破不堪。
廟子修得很龐大,建築也比較多,進門的地方立了一塊古老的石碑,碑文上刻着斑駁的字迹。
我站在前邊認真的看着那些生疏的楷體字,好不容易才辨别了些資訊出來。
這是唐代時一個名為胡四平的道士籌款建的廟宇,自從建成後,當地方圓百裡的百姓紛紛前來上香祈願。
廟宇曾由僧侶和道士交替主持,自清康熙後,一直奉行全真教的教義。
明嘉靖二十一年,也就是一五四二年,在隐居于此的著名風水學家韓先和當代的主持一起宣導下,重新修建寺院廟宇,并在陰山村四周新添加三座小廟,立碑文以顯功德。
碑文上寫的東西很籠統,隻是些曆史而已。
“走了。
”邱穆見我駐足不前,輕輕推了我一把。
“嗯。
”我點點頭,跟着隊伍繞過寺廟後,繼續向村子方向走。
沒走多遠,便看到一個倒塌的牌樓殘留在二十米外的地方。
這牌樓下方就是進村的主道路,本來應該宏偉的人造物,現在留下的隻是人走樓空後的衰敗和滄桑而已。
牌樓斷裂後掉落的石塊隐入附近的深草中,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
不過村口右側還有一個很明顯的标志物。
那是個高約三米的贔雕像,就算經過幾百年歲月的洗禮以及風吹日曬,現在依然栩栩如生。
“這玩意兒有點邪門!”雁過拔毛伸手摸了摸雕像,轉頭問:“運出去賣會不會很值錢?”
這女人的性格果然有夠惡劣,前一句還在貶低石雕邪門,後一句已經跳躍到價值上了。
“這是贔屭。
”我也走上去摸了一把,材質和踩在腳下的闆條石一樣,又硬又冰冷。
“贔屭?”她疑惑的重複道,“那是什麼東西,聽都沒聽過!”
“那龍生九子你該聽說過吧?”我問。
“這倒是知道些,不過哪九子就不清楚了。
”她絲毫不以自己的知識不過關為恥。
“既然知道,解釋起來就容易了。
”我掏出相機一邊照相一邊解釋,“贔屭,龍之九子之一,又名霸下。
形似千年老烏龜,特點是能負重,長年累月地馱載着石碑。
人們在廟院祠堂裡,處處可以見到這位任勞任怨的大力士。
據說觸摸它能給人帶來福氣。
”
“真的?那多摸一摸會不會能消除詛咒?”雁過拔毛欣喜的恨不得将整個人都貼上去。
其餘人也蠢蠢欲動,畢竟詛咒這種傳說中的事情都遇到了,還有什麼迷信不能相信呢?
“别高興得太早。
”我撓了撓頭,“贔屭雖然隻有一種,可根據背上石碑的不同,還是會分成若幹種用途。
”
“傳說霸下在上古時代常馱着三山五嶽,在江河湖海裡興風作浪。
後來大禹治水時收服了它,它服從大禹的指揮,推山挖溝,疏遍河道,為治水做出了貢獻。
”
“洪水治好了,大禹擔心霸下又到處撒野,便搬來頂天立地的特大石碑,上面刻上霸下治水的功迹,叫霸下馱着,沉重的石碑壓得它不能随便行走。
所以,它的用處其實在曆朝曆代最多的都是修建在陵墓附近,用來辟邪,甚至阻止陵墓内的屍體屍變。
”
我又瞥了這隻贔屭一眼,“雖然它背上碑文的字迹都已經風化,看不清晰。
但光是石碑的形狀就能判斷,它肯定是用來ㄓㄣˋ壓陵墓以及避邪的。
摸這東西,可帶不來好運氣。
”
雁過拔毛被吓得立刻将手縮了回去,使勁的呸了幾聲,“你小子不早說!黴氣,呸!呸!”
繞進村子後,太陽漸漸下山了。
我們在廢棄的村廣場上點燃篝火紮營,商量着讓桑林重現上一隊徒步者幹過的事情。
夕陽西下,陽光終于收斂入遠處的山巒中。
随着夜鳥的啼叫,又一個晚上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