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小時左右。
冬季牧歌死得跟假惺惺一樣慘,全身像是被某種野獸啃食過似的,有許多殘缺。
血流了一地,他生前似乎不斷的用登山杖在驅趕着什麼東西,可最終那東西還是咬死了他。
他的肚子被剖開,腸穿肚爛。
緻命傷在脖子上,看傷口的形狀,齒痕和人類的牙齒非常相似。
“他是被人類給咬死的?”我悄聲跟黎諾依交流着。
“怎麼會?!”她吓得死死抱住了我的胳膊,“是誰咬死了他?”
“肯定不是我們這群人。
”
“那村子裡還有其他人?”她打了個寒顫。
我搖頭,“沒有一個正常人會活活咬死另一個正常人。
”
“瘋子咬的?”
“不知道。
總之我們都要小心點。
”我歎了口氣,心底深處隐隐有些猜測。
假惺惺在死前說有可怕黑影跟着自己;夏雪在乾蒸房裡被高溫蒸熟;周瑾,在小舞廳裡活生生的自燃,而米妮走在步行街上,走着走着就融化了……冬季牧歌幾天前離開時也說看到了死掉的妻子,死後屍體滿身都是人類的咬痕,看口型大小,剛好是個人類女子。
死掉的每個人死亡的狀态跟和自己的生活狀态有關系,難道那神秘的力量,直接指着每個人心裡最深處的黑暗面或者最不想面對的東西?
很有可能!
以冬季牧歌的速度,或許用不到三個小時就能走進陰山村,可他在離目的地最後二十公裡的時候,永遠的失去了機會。
我們挖了個坑将他埋葬了。
本來就是低落的團隊,此時更是彌漫着一股兔死狐悲的氣氛。
沒有人知道下一個死的會是誰,又有誰會被詛咒盯上。
誰都有可能是下一個。
所以這更加令人恐懼!
探險團中的每個人都一聲不哼了加快步伐,終于在下午五點前,遙遙能夠看到了陰山村的輪廓。
整個廢棄的村子就靜靜的蹲在下一個山巒拐角處,安靜的躺在一塊平整的山坡上,遠遠望去,就像一頭坐着死掉的蛤蟆般讓人惡心。
還活着的十個人不約而同抹了抹同頭上的汗水,緊張的心微微一寬,走了七天,死了兩個人,終于到這鬼地方了。
我一邊走一邊仔細的打量着四周。
翻過山坡後,視線右側便出現了一條很清晰的土山路。
那條路用青石闆鋪就,雖然雜草叢生,但依然能夠供人行走。
将GPS掏出來看了看,這個山頭的海拔隻有四百多米而已。
遠眺陰山村,它的規模算比較大了,建築一直沿着山脊往北修,甚至在山腰那個崖頭的綠樹掩映裡,還隐隐能夠看到些房屋遺址。
山道并不是很好走,不過很好辨認。
接近崖頭,是寬敞的石闆路,兩邊有推砌整齊的石護欄,石闆上還有鋻出的防滑橫道,不過因為年久失修的原因,橫道已經失去了應有的功能。
轉過最後一道彎,已然到了郁蔥依舊的村頭。
外面看去很隐蔽,快要身在村中時,北風都被擋在了林外。
“累死了。
”雁過拔毛狠狠喝了口水,“快找地方紮營,然後在村裡探索一下,找找線索。
”
“先進村在說。
”高山戶外經驗豐富,判斷力也強,“你看冬季牧歌的屍體,明顯被野獸啃食過。
雖然來的時候我有查過,這片地域并沒有大型攻擊性動物,不過為了安全着想,最好還是找個四面有堅固掩體的地方搭建帳篷。
”
除了我以外,所有人深以為然。
還沒進村口就看到了當地人口中提到過的寺廟。
據說整個陰山村的東南西北四面各修了一座,共有四座。
我們一行人是從西邊進村的,遇到的自然是西廟。
仔細一看,這個廟子像寺廟,但又更像是道觀,不論怎麼看都顯得不倫不類。
我國的鄉村往往都建有關帝廟和土地廟,此地也不例外。
土地保豐收、關帝保太平,村西的這個廟前立了個兩人多高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