蹤迹。
過了十點四十五分,搜尋的人紛紛回了營地。
大家坐在火堆旁,低垂着腦袋。
四周一片死寂,昨晚還有的蟲鳴,今晚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彷佛村子周圍的濃霧也将它們隔絕在了外邊。
剩下的食物确實不多,不論怎麼省着吃,其實也不足以供全部九個人吃三頓。
晚飯依舊是簡單的大量湯水外加些許的罐頭牛肉以及速食面,聽起來貌似頗為豐富,可分到人頭上,也不過小半飽而已。
吃完後終究是饑腸辘辘多過充實感。
女生還好些,大多都習慣減肥,但比較壯碩的男性,例如高山流水就不行了。
“這樣根本沒辦法活下來,估計沒等到我找出不吃稀飯,我們就已經餓死了。
”高山臉色陰沉。
“那你說,我們還能怎樣?到哪裡去找充足的食物!”雁過拔毛喝了一肚子的水,此時正在氣頭上,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高山擡起頭,視線有意無意的飄向正在不遠處吃草的兩匹馬。
“你想把馬殺了?”雁過拔毛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瘋了吧,那馬多可憐!”
“我看瘋了的是你。
不吃馬,難道把你殺了吃肉?”高山舔了舔舌頭,“隻要能填飽肚子,我倒是不介意。
”
男人一天需要的卡路裡有多少?應該至少在三千到四千之間。
勞累了一天後消耗的更加多,很多時候,饑餓的男人比壞脾氣的女人更可怕。
雁過拔毛明顯是吓到了,她唯唯諾諾的躲到黎諾依和輕音水滴身後,嘴巴依舊不依不饒:“我看你回去怎麼跟馬主人交代。
馬兒一路上跟着我們任勞任怨,你這混帳,就真的忍心吃掉它?”
“投票吧。
”高山沒再理會她的呱噪。
投票的結果很明了,除了三個女孩沒有舉手外,男性全都贊同了。
高山和流水拿着開山刀一聲不響的牽住其中一匹馬進了附近的民居。
不久後,隻聽到馬悲痛的拚命嘶叫了幾聲,然後徹底的失去了響動。
輕音水滴和雁過拔毛拚命的捂住耳朵,黎諾依深深地将頭埋進了我懷中。
現實遠遠比電影中演繹得更殘酷,長期的社會生存,人類貌似都成為了溫和的食草動物,可一旦遇到了危險,大多數人還是會露出獠牙的。
其中,男性更能快速的适應這種腳色轉變!
他倆再出來時,手裡提着的已經是開膛破肚,剝開皮毛,打整切割得整整齊齊的馬肉。
“沒吃飽的自己拿一些去烤,我和弟弟準備将這些馬肉用煙熏一個晚上,确保食物能夠存放至少兩個星期都不腐爛。
”高山一邊說一邊搭建熏肉用的架子。
看馬肉上俐落的切痕就知道這個人的經曆肯定也不簡單。
衆人默默的取肉燒烤,我也烤了一塊,輕音水滴看着我們的行動,偏頭想了想,也開始為自己烤起肉來。
隻有雁過拔毛沒有動,這個女人看起來似乎很随便很活潑很能适應環境,沒想到卻是所有人當中最心軟的一個。
夜在黑暗中流逝着時間,陰山河的河水在村外無聲的流淌着。
困了的人陸續進入帳篷睡覺,高山、流水兩個聚精會神的熏肉順便守夜。
一夜無語。
第二天醒來時,所有人才發現,攝影師周翔早已死在了他自己的帳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