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頭數著,“六個人,一個都不少,還差兩個就死乾淨了。
”
“好可怕。
”
她哆嗦著,車也跟著她哆嗦了起來。
“所以我才擔心,害怕林曉薇和你哥出事情。
”
我看向窗外,飄舞的雪花迎著車窗撲來,車外的能見度很低,猶如置身在異界似的,一切都顯得那麼陌生。
“可他們怎麼會說死就死了?”“我也不清楚,根據林曉薇的講述,再加上我的調查,應該沒有出問題的地方才對。
”
我的聲音很糾結,“可他們偏偏一個接著一個的死翹翹,甚至還有一個以完全違反自然、匪夷所思的死法,死在了我眼前。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呢?到底死亡事件的背後,那場聯誼會中,還有什麼東西是我遺漏掉了!”我百思不得其解,一向都聒噪的宋詩羽這次善解人意的沉默著,沒有打擾我的思考。
二十多分鐘後,醫院到了。
将車停在停車場中,時間已經指向十一點十五分,我們再次走進了住院部的大樓。
一進去就感覺氣氛很嚴峻,整個室内都喧鬧的很,醫護人員忙碌的奔走著。
我間或聽到護士們焦急的喊著:“ICU病房出事了。
”
ICU是加護病房,總共兩個部分。
外環部分住著植物人,而内環中住著呼吸、循環、代謝及其他全身功能衰竭的病人。
它正好位於林曉薇病房的同一層。
我跟宋詩羽對視一眼,急忙朝著二樓跑去。
慌亂的腳步聲已經成為了二樓的背景音樂,似乎醫院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集中到了這一層。
宋詩羽拉著一個熟悉的護士問:“周姐,我哥呢?”“不知道,忙死了,我從下午開始就沒見過他。
”
那位叫周姐的護士說完便急匆匆的離開。
我托著下巴思考了片刻,決定道:“先去林曉薇的病房看看,現在的狀況也不适合亂打擾别人。
”
自己的确有些在意醫院究竟發生了什麼,如果是流行病的疾病爆發了,忙碌的肯定不止住院部,可單單是ICU病房十分慌亂,這情形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嗯。
”
宋詩羽也在擔心自己的堂哥,心不在焉的點頭,跟著我朝樓層的另一邊走去。
沒走幾步,就有護士推著推車從ICU内走了出來。
推車一輛接著一輛,完全數不清數量,每一輛推車上都躺著一個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的病人。
被白色的被單蓋成這模樣,恐怕病人已經變成了冰冷冷的屍體了吧。
奇怪,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屍體?
每個醫生臉上都露出急躁的表情,兩部電梯一次隻能運兩個推車下去,剩下的推車停留在走廊。
偌大的住院部頓時陷入了寂靜中。
醫護人員沒有說話,被單下的屍體自然不可能出聲,住同一樓層的病人們竟然也離奇的沒有出門看熱鬧。
按照住院情況,如果出現如此鬧哄哄的場景,無聊的病人們早就蜂擁而至,将走廊圍觀的水洩不通了。
但事實是,病人一個都沒有走出病房門。
走廊上隻剩下推車,沉默的護士醫生,以及我和宋詩羽。
氣氛很詭異。
宋詩羽害怕的緊拉著我的胳膊,“語哥,情況似乎有些異常。
我從來沒有看到老哥的同事們如此恐懼過。
”
不錯,是恐懼!醫護人員的臉上不但有死水般的沉默,還有揮之不去的害怕。
就在這時,林曉薇的病房方向,傳來了一陣嘶啞的驚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