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把握到真相的時候,偏偏會節外生枝,認定的真相也變得模糊不确定起來。
這一連串事情絕對有所聯系,而且那種聯系,恐怕就在我們玩芭蕉精遊戲的地方。
味道指的是味覺,氣味指的是嗅覺,看到指的是視覺,感到指的是感覺,這些都是人類感知世界的必要手段,缺一不可。
一道美味的菜,你先是看到,聞到,然後覺得好吃,而後吃進嘴裡刺激味覺,最後大腦發出真的好吃的指令,将這種印象當作記憶儲存下來。
但是歐陽劍華三人死後散發的氣味呢?原本它隻能靠嗅覺途徑傳播的,但是我偏偏覺得,聞到的同時,味覺和視覺都受到了影響,仿佛根本就收到了和嗅覺一模一樣的資訊。
令人惡心到想吐的資訊。
真的是一種怪異到極點的氣味。
那晚我和曾雅茹為了解開謎題,以及找到她姐姐失蹤的線索,再一次來到了舊校舍。
圍牆的小門已經換了新的,鎖也弄了一把稍微堅固點的。
不過倒也難不倒我,取出以前從表哥那裡敲詐來的開鎖套裝,用一根訂制的散花針将鎖打開,然後推開了門。
“你确定要跟我進去?”我轉頭問。
曾雅茹堅定的點點頭,但緊扯着我衣角的左手卻在不住的發抖。
“這次可不要随便暈倒,也不想想自己有多沉,我背着很辛苦的。
”
她滿臉通紅,“不要婆婆媽媽的,快給我進去!”
第三次進這個鬼地方,感覺依然是有種詭異。
四周的警戒線已經被拉掉了,芭蕉樹依然像是營養不良一般,病恹恹的癱着滿樹的葉子,像是一隻隻張牙舞爪的怪獸,微風撫過,樹影晃動,卻看不出絲毫生機。
如果要告訴其他人,這些芭蕉樹在半個月前還生機勃勃,恐怕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難以置信,至少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是說什麼都不會相信的。
習慣性的從最近的樹上扯下一塊葉子,放在手電筒下看,那種幹枯的觸覺拿在手裡十分不舒服。
但是至少已經不再散發幾天前的惡心氣味了。
葉子在風裡沙沙作響,曾雅茹也打量着四周,但内心中總有一絲莫名的恐懼。
她用力拉了拉我的胳膊:“阿夜,你覺不覺得這裡有些地方不一樣了?”
我笑道:“每次來,這裡都是一次一個樣子,說實話我都快麻木了。
”
曾雅茹搖頭:“這一次不太一樣,我老是感到心裡不踏實,好像要發生什麼事情的預感。
”
“那你出去等我好了,我調查一會兒,很快就出來。
”我頭也不擡,手敲着樹身。
裡邊傳出空洞的悶響,似乎汁液已經被抽空了。
“不要,一個人我會怕。
”她拼命搖頭。
“那就乖乖跟在我身後。
”
我從包裡拿出刀子,然後将最近的那株芭蕉樹砍倒,一看之下頓時呆住了。
裡邊居然是空的,不要說汁液,就是角質層也沒有了,整棵樹隻剩下一層空殼。
驚奇之下又砍了幾棵,也是一模一樣。
究竟是什麼力量,或者說是蟲害或疾病,居然能将一棵樹變成這個樣子?
“你還記得,我們上次玩遊戲的那棵樹在哪裡嗎?”我遲疑了一下,問道。
曾雅茹指着不遠的位置:“應該是那個方向。
”
我擡起頭向那裡看去,周圍都是大片的死氣沉沉,渲染的氣氛都沉重起來。
我就幾乎要喘不過氣了。
隻是看不到那棵奇形怪狀的芭蕉樹。
“說起來,骨灰鑽石的事情你調查的怎麼樣了?”曾雅茹似乎想稍微減輕一點恐懼,開口問道。
我邊用視線搜索邊回答:“每個商品都有一定的商品号碼。
那種貴重的特殊物品當然不會少,我在項煉上找到了一串辨識條,然後委托我的一個老朋友向LifeGem公司查詢。
”
“你什麼朋友那麼神通廣大?一般那種特殊公司,就算我這樣的小市民也知道他們會對客戶保密,特别是美國的公司。
像這樣的産品,不保密得像國防總部才怪。
”她好奇道。
“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罷了,碰巧他還算是國際小有名氣的偵探,這點小事難不倒他的。
而且以我們的交情,他也沒辦法拒絕。
”我淡然的說,想起從前和他經曆的那起古怪事件,嘴角不禁浮現一絲笑意。
〈主角和楊俊飛的事情,請參見《茶聖上、下》。
〉“那結果什麼時候拿得到?”
“最遲三天,他會電郵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