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視線飄移,總算将那棵樹給找了出來。
移步走過去,我下意識擡頭望着樹頂,頓時,全身如同被雷電擊中一般,再也無法動彈了。
“阿夜,你怎麼了?”
曾雅茹焦急的搖着我的身體,我卻發不出絲毫完整的語音,隻能用嗓子幹澀的造出不成意思的“咯咯”聲。
一股惡寒從腳底直爬上了後腦勺。
“你究竟怎麼了?”她的聲音也開始不完整,慌亂的幾乎要哭了。
我用手緩緩指向視線死死注視的地方,她望了過去,卻是滿臉疑惑。
許久,我才聲音顫抖的說:“那裡曾經長有一個像是嬰兒的怪異芭蕉蕾,也是我們玩芭蕉精遊戲的媒介。
那晚遊戲結束後我就将它砍了下來,但是你看……”
原本應該空蕩蕩的地方,那個狀如嬰兒的芭蕉蕾原封不動的,長在本來已經被砍掉的地方。
那張嬰兒的臉,第一次看到時,眼睛原本是緊閉住的,但是現在卻睜開了,睜得大大的,仿佛帶着莫大的怨恨,猙獰的盯着我們。
隻是望着那對像是眼睛的形狀,血液似乎都要被凝固住了。
隻有冷,徹骨的冰冷。
冷得我和曾雅茹不住的哆嗦。
“好可怕的形狀。
”曾雅茹深深吸了口氣,用力按住心髒的部位,“一眼看過去,差點把膽都吓破了!這玩意兒真邪門!”
我喘着粗氣,臉色鐵青:“不管怎樣,雖然沒有證據,但是至少了解了一件事情。
楊心欣他們四個人的死亡,肯定和這棵奇形怪狀的芭蕉樹有關。
”
“看到這棵樹,我也有點贊同你的觀點了。
”她緩緩點頭,挽住我的手更用力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稍微想了一下,“既然那個蕉蕾會長上去,我們就把它再砍下來一次,然後燒掉。
我就不信它還能長!”
“不會有什麼危險吧?”她稍有些遲疑。
“都死那麼多人了,如果還找不到連續死亡的關鍵原因,恐怕還有更多的人會死掉。
”我沉吟道:“别忘了,我們也玩過那個遊戲,說不定下一個死的,就是我或者你。
”
曾雅茹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然後她向我伸出手:“刀拿來。
”
“幹嘛?”我疑惑的看着她。
“我來砍。
”
“女孩子不适合幹這種事情。
”我皺眉。
“我要砍,我已經決定了。
”她堅決的從我手裡搶過刀子。
唉,越來越搞不懂女人在想些什麼東西了,苦笑着搖頭,我弓下身體,沖她道:“站上來。
”
“你幹嘛?”換她疑惑了。
“那個蕉蕾接近兩公尺高,你以為你一百六十多公分的長度能夠摸得到嗎?快上來。
”我氣惱的喊道。
曾雅茹可愛的吐出丁香小舌,站到我背上,仔細觀察芭蕉蕾。
近距離看,那嬰兒的尊容變得模糊起來,看來果然是偶然吧,畢竟人類本身就對人形的物體很敏感,隻要有眼睛、鼻子、耳朵和臉部輪廓,就會下意識的将其看作人體形狀。
樹枝連接芭蕉蕾的地方沒有絲毫的接面,絕對是自然生長上去的,排除了人為的因素。
但為什麼砍下來的東西會重新長上去呢?實在太過怪異了!
曾雅茹沒有再想下去,右手提起刀子,向芭蕉蕾的根部用力砍,就在那一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有種鋪天蓋地的恐懼頓時席卷了自己,身體猶如狂風中的小草,随時都會消失生命的印記。
自從第一眼見到這個芭蕉蕾的時候,女性的本能就響起了強烈的警鐘。
她直覺感到異常危險,碰到這個東西的人,很有可能會沒命。
但是這東西一定是要砍下來的,毋庸置疑。
自己不砍,夜不語那固執的家夥一定會做。
如果真有危險,還是自己承擔好了。
心裡不禁又記起楊心欣臨時前說的最後一句話─“雅茹,你不要高興,下一個,就會輪到你……”
她預感到了自己會死掉,也說對了人生中的最後一句話,下一個,恐怕真的會是自己!
曾雅茹感覺腦袋一陣眩暈,鼻子裡突然沖入了一股異味,很強烈很惡心的異味,就如同歐陽劍華他們四人死掉後,身體散發出來的味道。
不對,比這個要強烈上一百倍,但是自己卻絲毫沒有想吐的感覺。
隻是頭很暈,很想睡一覺,接着,她從我的背上跌落,摔倒在地上。
芭蕉蕾也在同一時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有一顆白森森的頭顱從芭蕉蕾裡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