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唉聲歎氣。
“怎麼了,壓力大?”紙亦聲随口問。
“是啊,最近壓力太大,我都快要壯年謝頂了。
”好友一口悶了一杯白酒。
“因為最近的連環殺人案?”紙亦聲陪了一杯。
“就是它。
兇手老是抓不到,又沒有太多作案線索。
現在來看應該是随機犯罪,還不知道究竟會死多少人。
”好友苦笑,“上頭每天都在催,這些辦公室的家夥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人看,上下嘴皮一動,好像案子就能破了,切,哪有那麼簡單!”
紙亦聲對連環殺人事件也有所了解,心裡一動,突然道:“這案子據說有些詭異?”
“不是詭異,是太詭異了,我至今都完全沒頭緒。
現場找不到犯人的一點蹤迹,全城的監控都沒有他的犯案記錄,如果不是法醫鑒定說,十多個受害者身上的咬痕全是人類所謂的話,自己早就去燒香拜服了。
”好友看了看四周,小聲道:“說不定這個案子不是人類所為呢,估計要不了多久,便會歸入警局的懸案裡,沒人去管。
”
“不是人類所為?你個法律執行者,堂堂科學光環照耀着的孩子,居然回迷信。
”紙亦聲撇撇嘴。
“這世界有太多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了。
”好友幹笑兩聲,“這不是你的口頭禅嗎?”
紙亦聲撓了撓頭,“對了,前幾天不是死了一個叫周倩的女孩嗎?”
“對,是有一個,你問她幹嘛?”還有奇怪道。
“她跟我表妹據說是好友。
不知為何,我對那件事老是有些在意。
”紙亦聲皺了皺眉,“她死的很慘?”
“很慘,非常慘,半邊臉都被啃幹淨了,眼珠子也被掏空了,隻剩下黑洞洞的眼眶。
”好友頓了頓,“法醫說,她應該是晚上九點半到十點左右死掉的。
”
“你說,那個周倩,是不是已經預料到自己要死了?”紙亦聲又問。
“應該不是。
她收到的襲擊很突然,臉上的表情全是驚愕。
”好友搖頭。
“那她最近有什麼出遊計劃或者工作上的變化嗎?”紙亦聲繼續問。
“完全沒有。
”
紙亦聲不由得将眉頭皺得更緊,“那就怪了,一個正常的愛狗人士,工作上沒變動,也沒打算出遠門,為什麼突然打電話給我表妹,要把自己的愛狗送給她呢?而且,還是在受到襲擊的當晚!”
話音剛落,他突然全身都大了個冷顫,一個恐怖的想法湧上了心頭。
來不及跟好友打招呼,他整個人都竄了出去,一邊拼命地跑,一遍掏出手機,撥了張芷雅的号碼。
“表哥?”電話那頭,一個清麗的聲音傳了過來,音調雀躍,“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聽到熟悉的話語,紙亦聲緊張的心稍微松了點,他用急促的語氣問:“芷雅,周倩跟你最後一次通話,是什麼時候?”
“就是她死的那天啊。
”表妹不明所以。
“那到底是幾點?”
張芷雅偏着頭,調出通話記錄看了看,“晚上十點四十五分。
你問這個幹嘛?”
聽完這句話,紙亦聲倒吸了一口氣,“聽着,你家裡現在有幾個人?”
“就我一個,老媽實在忍不住,跑到外邊去找牌局了。
”
紙亦聲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一刻,“聽我說,現在你什麼都别管,衣服也不要換,盡量悄悄的出門,跑到人多的地方去帶着,我馬上過來找你。
”
“怎麼了?”表妹十分迷惑。
“别問那麼多,聽我的話,乖。
快一點!”紙亦聲非常焦急。
張芷雅嘟着嘴,居然鬧起了别扭,“你不說清楚我不走。
表哥,你這人有時候最讨厭了,喜歡說半截話,弄得人心癢癢的。
”
“白癡,你現在很可能有生命危險!”紙亦聲氣不打一處來,都火燒眉毛了,這小妮子還在使性子。
自己怎麼會有這種笨蛋表親戚?
“在家哪有生命危險?我的門窗都好好得關着。
”表妹完全不信。
紙亦聲咬牙切齒的道:“那聽好了。
我問了朋友,周倩的死亡時間是九點到十點之間,她卻是在十點四十五分打電話給你!你仔細想清楚,已經死了接近一個小時的人,怎麼可能打電話給你。
”
“啊!”張芷雅完全驚呆了,滿腦袋都在混亂。
死人,居然打了電話給自己,這是怎麼回事?
模糊中,自己表哥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死人絕對不會打電話,能打電話的都是活人,又或者某些活生生的東西。
奇怪了,它為什麼要将那隻吉娃娃送給你?”
還沒等話音落下,張芷雅突然感覺背脊一陣陣的發寒,冷汗從脖子處不斷往外冒。
毛骨悚然的感覺不知不覺已經從腳踝爬上了背脊、她想起抱回吉娃娃的當晚,自己的鄰居馮小薇居然在下班路上,距離社區不遠的地方被殺害了;自己家裡的黑貓,似乎怕那隻吉娃娃怕得要死……
可小黑,今天也失蹤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吉娃娃,自己抱回家的吉娃娃,究竟在哪?
張芷雅猛的回頭,驚悚的發現剛才在沙發上懶散的打哈欠的吉娃娃失去了蹤影。
女孩抹掉額頭的冷汗,默不作聲的脫掉涼拖鞋,光着腳小心翼翼的朝着物資大門摸去。
一步又一步,小心又小心,正當她的手摸到冷冰冰的門把,就要扭開大門時,突然,一股掠食動物的視線緊緊地籠罩着她。
張芷雅的笑容難看的要死,她僵硬的扭過頭去。
昏暗燈光下,房裡的許多家居擺設都看不清楚,可她卻清晰的看到了吉娃娃,原本乖巧可愛的吉娃娃正以奇怪到絕對不像是狗的姿勢站在她的身後,兩隻綠油油的陰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她甚至能感覺到吉娃娃視線裡赤裸裸的陰森和殘忍。
這絕對不是狗的眼神,甚至不像是任何張芷雅認識的生物!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張芷雅拼命地不斷命令自己冷靜,她忍住内心的恐懼,直視吉娃娃的眼睛。
然後拼命扭動門把手,想要逃出去。
可就算用事先拼命盯緊吉娃娃,下一秒,她仍舊失去那東西的身影。
張芷雅的心沉到了冰窖中,隻感覺眼睛一花,整個人都失去了意識。
第五章
紙亦聲跑得飛快,幸好吃東西的地方離張芷雅住的地方不遠。
表妹的手機剛才突然挂斷,然後再也沒人接聽,這令他的心打了個跟鬥,不詳的預感籠罩了全身。
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或許是幾分鐘,或許是幾輩子,總之他連滾帶爬的跑入社區,坐上電梯時,臉色已經發青了。
紙亦聲在身上摸索了一番,站在電梯監視器鏡頭的死角,這才将藏在隐蔽處的槍掏了出來。
他喜歡冒險,有毛線自然會不乏危險,槍械這種人類最有效的武器雖然在很多時候都派不上永昌,可至少能壯膽。
電梯門發出“叮”一聲,朝着左右兩邊分開,紙亦聲頓時竄出去,雙手緊緊握着槍柄。
表妹住在十七樓,兩梯四戶的格局,電梯正對面的屋門敞開着,張芷雅就倒在地闆上,屋内的燈光照耀在她身上,不知死活。
他小心翼翼的靠過去,眼睛警戒的打量着四周,附近并沒有襲擊者的身影,也找不出任何古怪的迹象,他仿佛花了一千年才走到表妹身旁,略一思考後,蹲下。
張芷雅并沒有受傷,如花似玉的漂亮臉蛋光滑可人,也沒被撕咬過的痕迹,但是卻偏偏昏迷不醒。
樓梯間裡,天花闆上節能燈的光芒蒼白無力,周圍總是充斥着一股若有似無的壓抑感。
紙亦聲自從走出電梯後就感到一陣陣的毛骨悚然。
他後背上凝聚着一道視線,一刀不知道哪裡傳來的視線,仿佛掠食動物,紙亦聲覺得自己在那道視線下,變成了任人宰割的食物鍊底層生物。
就在這時,臉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一陣風吹過,這令他驚然站起。
樓梯間的窗戶密閉着,哪裡來的風?他的眼珠子不斷地轉動,突然,他注意到了自己的腳底。
腳下踩着一團黑漆漆的影子,黑得就連光線都難以逃脫,那團黑影有着絕非人類的形象,這,絕對不是自己的影子。
紙亦聲以極快的速度一把抱起張芷雅朝右側撲過去,說時遲那時快,風壓猛的吹了過來,隻聽“啪啦”一聲,牆上的灰不斷往下冒,一個爪狀的痕迹唐突的鑲嵌在牆壁裡,就連内牆的磚都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