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聲音十分的刺耳,如同尖細的指甲在不斷刮着牆壁一般的尖銳。
謝雨滢痛苦地捂住了耳朵,但絲毫沒有用處,那種聲音似乎無孔不入,透過指縫甚至頭皮直接略過耳膜,像一根鋒利的刺,狠狠地刺進了大腦中。
她癱倒在地上,就這麼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耳朵又傳來聲音的訊息,是哭聲,十分哀怨的哭聲。
那穿透性極強的哭聲中,帶着一絲令她熟悉的稱謂,似乎哭泣的人自己認識。
“宛欣?是不是宛欣?你不是死了嗎?”自己急促的喊叫脫口而出。
奇怪,宛欣是誰?自己不是什麼都不記得嗎!還有死了,究竟是什麼狀态?
一團柔軟得如同棉花糖似的光芒,隐約浮現在謝雨滢不遠處。
那白色的光點是視線所能觸及的唯一一點可視光源,但那種光源十分怪異,不會像其他光線一般擴散,隻是如同水滴一般墜落,堕在地上,然後融入混泥土中。
光芒包裹着一個身影熟悉的女孩,她全身赤裸,蜷縮着身體低頭抽泣。
“喂,是宛欣嗎?是你嗎?”她走了過去,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團光亮,但是一接觸入手卻是空蕩蕩的感覺,什麼也沒有抓住。
然後,喉嚨又不聽使喚地說出了一段問句。
“青銅人頭像。
雨滢,不要碰青銅人頭像。
”那團光芒裡幽幽地飄蕩出這團聲音,回蕩在耳道中,經久不絕,如同帶着莫大的哀怨。
“什麼人頭像啊?”雨滢迷惑地問。
“就是這個!”光芒中的女孩猛地擡起頭,一張菱角分明,斑駁中生着綠銅鏽的臉露了出來。
謝雨滢猛地從床上坐起,心髒還因為那個噩夢而狂跳,幾乎要崩裂了。
好真實的夢,自從幾天前和夜不語一起挖出時間盒,找到那個青銅人頭像後,這個夢就突如其來地侵入了自己的睡眠世界,每天晚上都會做,而且劇情居然還完全一樣,就像電影似的。
回憶起有許宛欣聲音的那具青銅人頭,她就感覺不寒而栗,實在有夠可怕的。
剛剛床頭的鬧鐘,不過才淩晨五點十三分,似乎這個夢一直都精确的在五點十三分結束,精确得令人害怕。
難道,這真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顯靈,在夢中暗示自己什麼?有可能!她一向迷迷糊糊的頭腦,沒有任何時候像這一刻那麼清晰。
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如同閃電一般從腦海中劃過。
青銅人頭像……
對,就是青銅人頭像!自從那次聯誼會發現了青銅人頭像後,分到頭像的人先後死去,宛欣,錢墉……
還有,那個人頭像究竟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跑進時間盒裡去的?難道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個造型古怪的人頭像在搞鬼?難道這世界真的有神秘的事物,例如詛咒?
謝雨滢突然全身一震。
不行,阿夜會有危險,以他那麼好奇的性格,一定會拼了命去調查這件事!宛欣不是在夢裡不斷叮囑自己,不要接觸青銅人頭像嗎!
難道隻要接觸那個頭像就會被詛咒?
不行,絕對不能讓阿夜被詛咒,還不如把它挖出來,找個地方扔掉。
她暗自打定主意,事不宜遲,最好現在就動手,免得讓阿夜接觸到。
穿好衣服,謝雨滢向窗外望了一眼,還隻是淩晨五點過,屋外一片黑暗,就像一隻可以吞噬一切的怪獸。
不怎麼膽大的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咬了咬牙,從雜物房找出折疊鏟,推出自行車,向埋時間盒的方向騎去。
黑暗的夜空漸漸将她的身影隐入,謝雨滢又打了個寒顫,一絲不好的感覺緩緩浮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