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幾丈開外,深深的刺入了對面的牆壁裡。
有一個穿着老舊白衣的中年人緩步走了進來。
他輕輕的将李令月幾近昏厥的柔軟身軀抱在懷裡,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臉龐,癡癡的,最後歎了口氣,“令月。
我來了。
”
他懷中的太平公主嬌軀猛地一震,拼命睜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真的是你?”
“不錯,是我。
高慕白。
對不起,令月。
我來了,沒有人能夠再傷到你。
”高慕白撫摸着她的發絲,輕聲道。
“你老了。
”李令月緩緩的伸出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我也老了。
”
“你沒有老,還是那麼漂亮。
”高慕白笑了笑:“對不起,我沒有實現自己的承諾,沒能娶你。
”
“不用說對不起。
我知道,我早就明白一切了,全都是薛紹搞的鬼。
我從來就沒有恨過你。
隻是,一直都很想你。
慕白,這麼多年來,你都到哪去了?”
“我?”高慕白笑了起來,雖然滄桑,但卻很迷人,“我一直都在你的身旁。
你嫁人的時候,我在遠處。
你休息的時候,我在遠處。
你的丈夫死了,一直獨居,我也在你附近。
我一直都在,一直都默默的注視你,看着你。
隻是不敢走過來,哪怕一步都不敢靠近,我沒有勇氣面對你。
”
“傻瓜。
算了,我們都老了。
慕白,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吧?”
“不會了,永遠都不會!”高慕白猛地擡起頭,一眨不眨的望向李隆基,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捏在手心中:“皇上,要不要和我做一筆買賣?”
“哦,什麼買賣?”李隆基微微笑着。
“非常劃算的買賣。
”高慕白淡然道:“隻要你放過我和令月,我就将這個還給你。
我們倆會徹底消失在你的視線中,過平凡人的生活。
”
說着,他手心一翻,露出了一個玉玺。
看樣子,或許正是那個太上皇李旦帶入棺材中,可以調動皇家秘密勢力的玉玺。
李隆基的眼睛一亮,卻沒有說話,盤算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是在威脅朕?”
“不敢。
隻是有這個玉玺在手,似乎能調動一些莫名其妙的隐藏勢力。
如果用它來打擊報複,不知道會有什麼效果?如果是我的話,恐怕會終年寝食難安吧。
”
“哼,我從來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脅!”李隆基哼了一聲:“何況,太平公主必須死,否則會給朝堂埋下陰影,她的勢力也無法消除。
”
“既然談不攏,那隻有最後一招了!”
高慕白搖頭笑着,揮手抽出一把長劍。
随手舞動幾下,幾道劍風立刻将對面的牆壁劃出了幾個深深的痕迹。
好恐怖的氣勢,好高的功力。
李隆基也微微色變,他手指一劃,影族全都動了起來。
“天雷勾動地火,萬山之巅,萬峰之頂,接萬物以封四空。
萬物凝固咒,封!”一陣咒語聲響起,上百道白色的光芒猛地竄出,将整個會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住,四周的一切動作都緩慢了起來。
我臉上帶笑,微微的站在了高慕白和李令月的身旁。
李隆基怒道:“夜不語,你敢背叛我?”
“抱歉,皇上,似乎你誤會了什麼。
”
我微笑着,耐心的解釋:“我和您隻是雇用者和被雇用的關系,現在約定已經解除了,我可以随着心意自由行動。
”
“你,好,很好。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李隆基氣急敗壞的喝道。
“管他的,我媽媽說,一定不要看悲劇。
”我轉頭沖青峰喊道:“青峰,準備解除百分之七十的封印,看來今天要大開殺戒了!聖上,您就憑這點人馬,想要阻止我們,還剩多少勝算呢?”
李隆基陰狠的看着我們幾人,許久,這才擺擺手,頹然的道:“很好,不錯。
從今天起,太平公主已經被朕賜死在了鳳鸾殿中。
收兵,回宮!”
太平公主造反失敗,所有親兵都舉刀投降,唐玄宗志得意滿的回到了長安。
玄宗皇帝粉碎太平公主集團後,立即“講武于骊山之下,征兵二十萬,旌旗連亘五十餘裡”,并流放郭元振,斬殺唐紹揚威皇權,并逐步将功臣,諸王調離出京,到外地任刺史。
皇權穩固之後,玄宗開始整頓朝綱,任用賢能。
并在當年改國号為開元,從此開元盛世來臨。
而這個世間,确實再也沒有了權傾朝野的太平公主。
那位中國曆史上最接近皇位的公主,已經死了,從此後,世上多了一個叫做李令月的平凡女人。
那個李令月和自己最愛的人過着平淡而充實的日子,二十年後,李令月和高慕白在同一天同時永遠的閉上了雙眼,幸福地埋在了一起。
享年七十一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