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發生,或許,時間對這個遊戲而言,并沒有任何意義,有意義的,是真正的介質。
某種很多人忽略掉,極少數人才偶然滿足了的介質!
那一天,自己究竟多做了什麼呢?
對了,血!是血。
那天嘴皮被自己咬破,有一滴血流入了盆子裡。
我舔了舔嘴唇,用力的将右手的食指咬破,将一滴血滴入了水盆中。
那一刹那,我仿佛看到所有蠟燭同時顫動了一下。
我的肩膀頓時一輕,似乎一直坐在上邊的東西離開了。
完全沒有風的密室裡,正對着門左數的第四根蠟燭動了動。
接着,從那根蠟燭為起點,蠟燭火焰都一根接着一根的依次持續發出“劈啪”的輕微聲響,就像燒到了某種東西。
猛然間,盆子裡的水面開始蕩漾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落進了水中。
水面在不斷的攪動,開始還隻是有些漣漪,後來攪動的越來越厲害,就像有什麼在掙紮,想要蹦出來。
我望向對面的鏡子,手電筒的光芒在鏡面上什麼都沒有照出來,果然隻剩下一團漆黑的顔色。
手電筒的光射到鏡面上,就像直接穿透了鏡子,又像被鏡面吸收,沒有剩下任何一點光焰。
圍成圓形的二十四根蠟燭無風自動,火焰整齊的向着我的方向傾斜,就如同受到整齊的壓力一般,不知過了多久,又整齊的一起熄滅掉。
詭異的氣氛,越來越濃烈的寒意,情況和那天中午一模一樣,有一個黑影,正硬生生的在兩面鏡子形成的無數折疊空間裡掙紮,想要托扼着自己的身體,從地獄的深處爬出來……
我條件反射的後退着,身體抵在了背後的鏡子上。
突然,有雙冰冷至極的手撫摸上了我的臉頰,冷得我皮肉都要凍結了。
那雙手仿佛沒有任何骨頭,隻是像鞭子一般不斷環繞着我。
那臉朦胧一片,我看不清楚樣貌,但是我很清楚,她正用臉上那雙看不到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我。
不知為何,我居然讀懂了她的意思。
她,想要我說出願望。
很好,願望。
我緊了緊手中的手電筒,猛地大吼了一聲:“去死!”然後用力将手電筒向對面的鏡子扔去,緊接着後腳使勁向後一踢。
接連兩個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夜的寂靜,那是鏡子破裂的聲響。
黑影似乎驚惶失措起來,她無聲的嘶吼着,拼命的向水盆竄去。
我冷笑一聲,又是一腳将水盆遠遠的踢了出去,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
黑影在光明裡拼命的逃竄,我将她避開,扯過一塊蓋灰塵的白帆布,将地上的所有鏡子碎塊和水漬遮蓋住。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東西沒有能映照出虛影的介質作為貫通她與這個世界的通道,是沒有辦法長久生存的。
她在空中四處竄動,不多久,便漸漸淡去,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
我身體一軟,筋疲力盡的也暈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