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一千根弦時,才可以看。
于是,這個盲人帶着同樣失明的徒弟,遊走四方,終于彈斷了一千根弦,可他叫人一看,那竟是一張空方,那位琴師潸然淚下,突然明白了道士那“一千根弦”背後的意義。
正是這“一千根弦”,支持這位盲人盡情彈下去,而匆匆五十三年就如此活了下來。
一千根弦,蘊含着人生中的各種挫折和考驗,當你回過頭來思索,什麼是生活時,也就懂得了人生是酸甜苦辣、五味俱全的。
一個人的人生道路上,不免有些磕磕碰碰,沒有人永遠幸運,也沒有誰總是不幸。
這位琴師把這張沒有字的“藥方”,給了同樣渴望光明的徒弟,因為他希望徒弟也和自己一樣,在希望中走下去。
是啊,每一個人都有夢想,而夢想是支持人勇敢面對生活的動力,如果我們連夢都沒有了,那活着還有什麼意義?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道士給了琴師一個夢,琴師又給了徒弟一個夢。
那就是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千萬别失去信心和希望,要堅強地走下去!談到夢想,我也很迷惑,畢竟,我是一個就連記憶都丢失掉的人,還有什麼夢想呢?唯一還能支持我下去的,恐怕就是一種希望吧。
希望自己活着出去,順利找回遺失的記憶,清楚明白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畢竟從前的自己,那個已然失去的自我,給我的驚喜實在太多了。
他,讓我好奇!
往回走的路并不順暢,更不順利,每個人都走的氣喘籲籲,似乎洞内幹燥的空氣令喉嚨很不舒服。
對了,這裡的空氣确實很幹燥,但談不上新鮮,恐怕我們真的是進入,某個龐大的人工建築中了吧。
看看手表,熒光幽幽指向六點十分,我們已經在這個該死的沉溺池底部,待了三個半小時。
從原本的興趣茂盛,到現在的偃旗息鼓,這三個半小時,真可以說是嘗盡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悲歡離合。
不過等找到黑火的位置,相信自己一定能尋回來時的洞穴,畢竟那個洞穴實在引人注目。
英山在前邊帶路,走着走着,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又停了下來。
頓時,我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走向前一看,立刻頭皮都麻木了!
隻見不遠處地面赫然橫立着一道,寬度足足有五米的裂口,那個裂口下方幽黑無比,還有一股寒氣不斷向上冒,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我随手撿了一塊石頭向下扔去,過了許久都沒有聽到石塊掉落的聲音,彷佛它穿透了地幔地核,直接到了地球的另一面。
“這裂口,不會一直通向地獄吧?”身旁的時悅穎,用力咽下一口唾液,顫抖道。
“不知道,不過我們一定爬不過去。
隻有往回走!”我緩慢的道。
隊伍再次死氣沉沉起來。
依然英山帶路,但這次沒有走多久,居然再次回到了繩索斷掉的那個石壁前。
他惱怒的用手敲着石壁,歇斯底裡的喊道:“這個鬼洞穴究竟是怎麼回事,老子爬過西部的許多穴脈,探測過的洞足足有一百多,沒有一個這麼邪門的!”又再次往回走,前方,竟然還是大裂縫。
我也感覺無力起來,“這次我看得很清楚,并沒有岔路。
我們所處的這條通道一端是死路,一端是懸崖。
要不要再走一次?”
“不用了。
”一直都很少說話的何雪,走到裂縫前看了看,然後摸了摸洞的頂端,“這個懸崖對面還有一條路,頂部的岩石很堅硬,如果将攀岩釘打進去,足夠支撐兩個人通過。
我能從頂部爬過去!”
“不行,太危險了。
就算站在裂縫邊上,我都雙腳發抖!”怡江立刻阻止道:“何況你家裡就剩下你一個人了,如果你也遭到意外,你姐姐一定會死不瞑目!”
何雪笑了笑,出神的望向裂縫對面,“沒關系,我受過專業訓練,爬過比這更危險的地方。
如果不過去,恐怕所有人都會餓死在這鬼地方。
姐姐也希望我這麼做吧!”
說完,這個堅強的女孩向所有人點點頭,掏出攀岩用的設備,開始在洞穴頂端釘入攀岩釘。
她熟練的将主繩牢牢栓在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