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每爬一步打入一根鋼錐。
這是種特制的錐體,在克服難度較大的岩石、冰雪地形的登山作業中,将不同長度和類型的鋼錐,打入岩石縫和冰層中,可以作為行進和保護的支點。
她的基礎打的十分紮實,畢竟登山時平面斜度不過才九十度而已,現在卻要整個人都吊在懸崖上。
何雪滿頭大汗,五十厘米的距離就打入一根鋼錐,然後将主繩和輔助繩穿入,五分鐘後,終于到了懸崖的正中央。
留守的五人緊緊拉住主繩索的另一端,以防她掉落時将她拉住,不至于就此墜落下去。
我感覺手心的汗水冒個不停,心裡的緊張和不安,随着她的距離增加而不斷滋長着。
又遠了一點,她已經過去了三米多一點,還有一米多就到達對面了。
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來。
“噓,小奇奇,你有沒有感覺周圍的氣氛有點怪?”蔔曉欣在我耳邊小聲道。
我心裡一凜,緩緩向四周望了望。
确實,周圍的有點不對勁!雖然環境沒有絲毫的變化,但總覺得有什麼改變了。
似乎,是溫度!
溫度在不斷下降!我甚至看到在礦工燈光照下,黑漆漆深不見底的縫隙裡,有一絲絲的白氣冒了上來。
有種危險的感覺,不斷沖擊着我的神經,我不由脫口喊道:“何雪,快回來,馬上!”說時遲那時快,原本從縫隙中洩漏出的少數白氣突然蒸騰開,如同沸騰的開水,呼嘯着,發出哀怨凄厲的慘叫聲,猛地向正努力攀爬的何雪撲去。
白色氣體接觸到的地方,繩索開始斷裂,金屬開始腐朽,何雪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臉孔。
原本吊住身體的雙手一松開,她的身體就開始往下直掉,所幸輔助繩索并沒有完全斷開。
“拉!”我大喝一聲,示意所有人用力将她拉回來。
但已經晚了。
何雪身上特制的登山衣物,在白氣中腐爛,露出了她已經被腐蝕的坑坑窪窪、膿水四溢的軀體。
她的肉在迅速壞去,一股驚人的臭氣散播到洞穴各處。
雪白的皮肉,鮮豔的血液,不久後便被侵蝕殆盡,隻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頭。
終于,困在她身上的所有繩索都斷裂開,她最後剩下的那具白骨,也迅速向裂縫裡墜落。
那個深淵就像猙獰巨獸張開的大嘴,它龇着鋒利的牙齒,将何雪連人帶骨頭吃的幹幹淨淨!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又是一場慘劇,怡江手腳發冷,蜷縮在地上。
“何雪死了。
”我苦笑,渾身無力。
這個白霧狀氣體究竟是什麼物質組成,居然帶着那麼強悍的腐蝕性?
“你們看!”一旁的時悅穎突然驚叫了一聲。
衆人擡頭,隻見不遠處,原本觸手可及的深淵,居然活生生在我們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的對面就是一條筆直的洞穴,和身處的這個洞穴一模一樣,隻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它們根本就是同一個整體。
而在離開我們大約四米多距離的地上,赫然散落着一堆堆的白骨。
骨頭很舊,有些泛黃,甚至有些已經開始石化,全是人類的殘骸。
我用力咽下一口唾液,鼓起勇氣走了過去,打量一番才道:“這些人類殘骸頭部都有鈍器傷痕,頭骨已經裂開了,死亡原因很有可能便是這個。
”
“這是個陪葬坑?那剛才的深淵,究竟又是怎麼回事?”蔔曉欣也走了過來,驚訝的說。
“可能這裡有一種能夠起到催眠效果的物質,讓我們全身的感官都産生了錯覺。
”我判斷道。
“但何雪的死那麼真實,而且這些骨頭裡并沒有她的遺骸。
”
我掃視了下四周,“誰知道呢,說不定問題就出在我們看到的那些霧氣裡。
那些氣體帶着強烈的腐蝕性,和何雪的身體接觸後全部中和掉了,催眠效果的物質也損耗殆盡,所以我們又能正常的看到和聽到。
”
“如果你的判斷正确的話,那往回走應該能夠到達黑火的位置。
”蔔曉欣神情黯然的說。
所有人默不作聲的又開始向回走,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次依然沒能走出去。
前方,還是那個堅固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