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而鬣狗雖然吃魚類,但同時也在被魚類吃。
潭水本身恐怕确實是沒有毒的,但整個潭子裡的水,都布滿了這種魚的魚卵,同樣透明難以發現。
一旦喝下去,魚卵就會迅速孵化,孵化速度可能隻需要一分鐘。
藻類、魚類、鬣狗,共生了不知道有幾千、幾萬年,變異的鬣狗體内早已有了抗體,所以隻有少量鬣狗才會讓魚卵孵化。
但每次孵化的魚又何止上萬,足夠潭水裡的魚永遠繁殖下去了。
怡江身上的肉,不斷被體内孵化出的小魚咬開,鑽了出來,掉落在地上。
那些透明的小魚在地上接連彈起,直到進入水中。
“殺……了……我……”怡江不斷向我們求助。
我實在忍不住了,掏出槍正準備扣動扳機,一聲槍響猛地響徹了洞穴。
怡江的頭顱正中央冒出一縷青煙,緩緩的向後倒去。
“直接破壞大腦,這樣死比較不會痛苦。
”身旁的蔔曉欣歎了口氣,默默收回了槍。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心底的滋味難以形容,許久,才擡頭看着她,“你究竟是誰?”
“冒險家,如假包換!”她笑了笑,笑容十分的苦澀,“走吧,槍聲這麼大,肯定會把鬣狗引過來,到時候我們就真的死定了!”
我坐到地上,無力的道:“還能到哪裡去?橫豎都是死,還是讓我稍微休息一下吧,自從失憶以後,我還沒有好好休息過。
”歎了一口氣,我躺在地上,打開礦工燈,睜大眼睛向洞穴頂端漫無目的望着。
“也對,還能去哪裡,我都有些想放棄了!這鬼地方,根本就不可能出去。
”蔔曉欣也幽幽歎了口氣,躺在我身旁。
時悅穎不高興的皺了皺眉頭,似乎在考慮自己應該死在什麼地方,她用力推了推蔔曉欣,把她推的離我遠遠的,然後一臉滿足的睡在中間位置,抱着我的胳膊,将頭深深埋在我的臂彎裡。
蔔曉欣有些羨慕:“你們倆真好,成雙成對的。
不像老娘我,死的時候都形隻影單,這輩子還沒好好戀愛過一場。
”這女人,明明一副十幾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偏偏語氣總是老氣橫秋,似乎已經很老了。
等死的時候是最無聊的。
時間在漸漸過去,一分一秒,望着洞穴頂端,突然我像是被火掃到了屁股似的,猛地跳了起來。
“不對!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我摸着額頭,不斷的在原地繞圈,“你們看洞頂,根本就沒有水滴下來,那就是意味着潭水是來自地底下!奇怪,關燈,把所有光源都給我滅掉!”時悅穎和蔔曉欣詫異的看着我,但還是照做了。
頓時,整個洞穴隻剩下潭中水藻散發出的綠幽幽光芒。
我睜大眼睛使勁看,邊搜索邊說道:“既然有水源滲漏出來,就證明不遠處有個同樣水位的水源帶,說不定會有出口!在哪裡!在哪裡!”
遠處漸漸傳來了一陣淩亂的奔跑聲,是鬣狗正在往這裡趕來。
如果它們真的到了,逃生的希望就會完全沒有。
我不想死亡,我還有失落的記憶要去找,我還答應過時悅穎,要帶她出去,我保證過,要保護她……看到了!我終于發現了潭底有一絲不一樣的光線,并不類同于水藻的磷光,而是日光!真正的日光!我頓時一陣激動,潭底果然有出口,但太小了,需要用工具擴大。
來不及了,鬣狗正在不斷接近,如果多給一天時間,不,哪怕是多三個小時,就能逃出去。
難道,我們注定要死在這裡嗎?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天崩地裂,整個天地都搖晃了起來。
向我們靠近的鬣狗被吓得四處亂竄,地穴在搖晃,在崩塌,不斷有大塊的岩石掉落下來。
“危險!”有塊岩石向時悅穎砸了下去,我條件反射的撲過去一把将她推開,自己卻再也沒有充足的時間躲過去。
岩石砸到了我的脖子還是腦袋,我不清楚。
但就在我昏迷的瞬間,聽到了時悅穎傷心的哭泣聲……最近實在很倒黴,老是被砸到。
第一次被小孩砸,第二次被岩石砸。
不過這一次,恐怕我真的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