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她剛将水壺掏出來,怡江就迫不及待的一把搶過去,仰頭灌了一口。
就這麼一大口,我們所有的淡水完全殆盡了。
沒有水後,前方的路更為艱難,還好這個洞穴并不難走,隻需要平緩的向前移動就好。
又不知走了多久,我就連看表的力氣都沒有了。
突然眼前一亮,一些綠幽幽的光線,猛然射入眼中,雖然微弱,但卻讓我們看到了希望。
一行四人立刻連滾帶爬,加快步伐走過去。
但當真的抵達時,一股寒意充斥了所有人,呆立,驚訝,無力,絕望,許多負面情緒沖擊着我的大腦,我苦笑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眼前的空曠所在,居然是三天多前才來過的水潭。
地上甚至還殘留着,那些鬣狗吃剩下的尼龍繩。
我們走了兩天多,繞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這裡,就連原本來水潭的路,也不知道該怎麼走了,我們,徹底迷路了!
“水!水!”怡江早已沒有當初那個幹練爽朗的女記者樣子,她吃力的向水潭附近爬過去,越來越近,像是想要喝水潭裡的水。
“不要喝!”我上前想要阻止,但卻被蔔曉欣一把拉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裡全是認真,然後,她搖了搖頭,緩緩道:“這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
”
我冷笑了一聲,想要用力掙脫她,“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是要讓她去當白老鼠,如果她喝了潭水沒有出現異常,你就會去喝。
”
“這樣不好嗎?犧牲了一個人,但是能救活三個。
”她指了指我身旁的時悅穎,“你看看那位小妮子,她差不多也幹渴的忍不住了。
你不希望她死吧?”我轉頭一看,隻見時悅穎滿眼放光,看着不遠處的那滿潭子的水,喉嚨裡不斷傳來幹咽的聲音,看情形随時随刻都會撲上去痛飲一番。
她的眼裡現在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還好還保有着最後一絲理智。
那一刻,我猶豫了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怡江已經爬到了水潭邊,她大口大口的喝着水,那爽快的咽水聲彷佛響徹了整個洞穴,我們三人不由得頭腦淩亂,險些受不了引誘,跑過去大喝特喝。
“水!水!”身旁的時悅穎實在受不了了,如同被催眠似的,開始緩緩的移動腳步。
我一把将她抱住,她越是掙紮我就越是用力。
不論什麼時候,我都絕不會讓她去冒險,我答應過她姐姐要好好照顧她,我說過,要帶她活着出去。
身體補充了水分,怡江漸漸恢複了理智,她沒有再喝下去。
看來她十分清楚缺水的人不能喝太多的水,會被溺死。
“我沒事,水沒有異味,身體也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
她看着我們三人,理性的微笑着,“我這隻白老鼠已經喝過了,活得好好的。
看來,至少我們不缺淡水了。
等下我再試試水池裡的魚能不能夠食用,橫豎都是死,還不如當個飽死鬼。
”
看來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臉皮厚如我和蔔曉欣,一時間也有點臉紅。
不過,看來水确實是沒有毒的!
我們三人走到潭水邊,蹲下,用手一掬正準備喝,猛地,異變就那樣突如其來的發生了。
怡江痛苦的蹲下身子,冷汗冒個不停。
我當即一把打掉了時悅穎手中的水,大聲喊道:“你怎麼了?”
“痛!好痛苦!好像有什麼東西,正要從裡邊鑽出來!”她吃力的說着,眼珠瞪得老大,就那樣将眼皮撐破,從眼眶裡掉落出來。
時悅穎驚叫一聲,吓得将頭鑽進了我的懷裡。
怡江那黑漆漆的、沒有眼珠的眼眶裡,不斷流出散發強烈濃臭的液體,帶着血絲,異常恐怖。
她痛不欲生,用力站起身體,摸索着向我們走了過來。
“殺……了……我……”她一邊走,一邊撕心裂肺的喊道。
她張開的嘴裡,不斷有一些東西鑽出來,是水潭裡那些通體透明的魚類,隻不過更小,像是才被孵化出來。
突然間我明白了這個水池的所有生态,其實,這些魚才是食物鍊的頂端。
發光藻類靠水和礦物質生存,透明的魚吃藻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