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不但需要知道這艘船是什麼時候離去的,而且,也一定要知道,這艘船的目的地,是什麼地方,雖然對于後一點,他們幾乎沒有寄什麼希望,因為就算船在出海之前,曾往登記下目的地,一出了海之後。
還不是随時可以改變的?
他們走出了一條街,便攔住了一輛街車,兩人的心頭都十分凝重,高翔說出了地址,那司機顯然很少載東方人,是以向他們投以好奇的一眼。
但是那司機也沒有多說什麼,立時駕着車,向前駛去,在車子駛出了一條街之後,高翔才道:“蘭花,你可有一點頭緒了?”
木蘭花搖了搖頭。
高翔苦笑了起來,道:“我們本來以為,可以在這幾個月中。
輕松一下,卻不料遇上了最紮手的一件事,真是倒黴!”
木蘭花笑看,道:“高翔,那也怨不得别人,答應去找人。
那是我們自己答應下來的,我們也可以不答應而一走了之啊!”
高翔瞪了瞪眼,道:“在我們知道委托人的身份之後,你想,我們還能拒絕麼?”
木蘭花卻始終還是那麼淡然地笑着,道:“我們不拒絕,就是我們自己要将這件事拉在身上,是怨不得我們的委托人的!”
高翔輕輕歎了一聲,道:“我也沒有怨她,不過——”
高翔才講到這裡,那街車的司機,身子突然向旁,側了一側,他的雙手,還扶在駕駛盤上,是以,随着他的一側,車子突然轉了一轉,向街角的一支燈柱之上,疾撞了上去!
高翔大吃一驚,連忙撲向前去。
等到他的雙手,也握在駕駛盤上,想硬将車子扭過來時,卻事遲了!隻聽得“砰”地一聲響,車頭已撞在燈柱上!
那一撞的力道,令得高翔和木蘭花兩人的身子,一起震動了一下,也就在那一瞬間,他們兩人都看到,在那街車司機的太陽穴上。
有一股濃稠的鮮血,流了下來,那司機已然死了!
以高翔和木蘭花兩人的經驗而論,一看,就可以看出,那街車司機,是被一柄來福槍射死的,而且,發這一槍的人,毫無疑問是神槍手!
高翔和木蘭花兩人,盡皆一呆!
他們兩人的反應,何等快疾,那一呆的時間,決計不會超過一秒鐘,然後,他們兩人的身子一分,隻要再有一秒鐘的時間,他們便一定可以打開車門,向車外滾躍出去的了。
然而,也就在那一瞬間,兩柄來福槍的槍管,已從車子前面的車窗中,伸了進去,槍口對準了他們,同時,兩邊車門一起被打開。
車門被打開之後,他們聽到了一個十分低沉的聲音,道:“出來!将手放在頭上,如果有任何抵抗,警察就會在這裡,發現三具屍體!”
高翔和木蘭花兩人,互望了一眼,又各自吸了一口氣,他們都沒有說什麼,隻是将手放在頭上,側着身,出了車子。
他們一出了車子,便看到在車外,一共是三個人。
有兩個人的手上,持着來福槍,從他們持槍的姿勢來看,他們絕對是使來福槍的老手,而他們也知道,要在一個使槍的老手手中,奪下來福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另一個人,身形魁偉,面目森嚴,正是出聲十分低沉的人。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才一出車子,一輛黑色的大房車,便已駛到了近前,木蘭花一側頭間,看到那車子的車頭,有着外交人員車輛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