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開讀他的遺囑。
”
盲老仆喃喃地道:“老爺死得太突然了!”
秦律師打開了一隻牛皮紙的信封,取出了一份文件來,看了一看,緩緩地道:“我,玉商,立此遺囑,我的财産,就是我居住的屋子,和屋中的一切,在我死後,這一切給曾服侍我的人均分,他們是林阿彩,陳阿根,葉山三人。
朱文勤曾當我的管家,雖然他因為犯過失而被開除,仍可以得到一萬元現金的饋贈。
我特别歡喜金吉,他是餐室的夥計,他可以獲贈現金十萬元,如果我遺産繼承人在我死後,已然去世,他所得的一份,将由其他繼承人均分,直到最後一人。
立遺囑人玉商。
”
秦律師讀到這裡,略頓了一頓。
高翔緊蹙着眉,而木蘭花的臉上,則現出了一種十分怪異的神色來。
盲老仆的神情,顯得十分激動,他仍在喃喃地道:“老爺對我們太好了,老爺對我們實在是太好了!”
秦律師咳嗽了一聲,叫道:“葉山!”
盲老仆站了起來,道:“在!”
秦律師道:“經過我們的調查,玉商的其他遺産繼承人都已死亡,所以實際上,你是他唯一遺産承繼人了,恭喜你獲得遺産,葉山先生!”
盲老仆葉山揚起手來,他的手在微徵發着抖,他的口唇在顫動着,看他的樣子,像是一時之間,他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也就在這時候。
木蘭花突然握着高翔的手,兩人一起站了起來,木蘭花向秦律師作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兩人要告别了,但不必驚動葉山。
秦律師點了點頭,木蘭花和高翔,悄悄地退了出去,他們一直不開口,駕車回到家中,安妮驚駭地道:“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
木蘭花在歸途中,眉心一直在打着結,可是這時候,她卻若無其事地笑了起來,道:“我是怕你心急啊,來,安妮,我将這件奇事,從頭到尾,講給你聽!”
高翔望了木蘭花一眼,他心中在想,着木蘭花在歸途中的神情,分明仍是一點頭緒也沒有,何以她此際竟然有興緻,去替安妮講述事情的始末了呢?
但是高翔卻并沒有出聲,他知道木蘭花既然決定了要做什麼,是誰也阻止不來的。
他們在客廳中坐了下來,木蘭花将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從玉商猝然病發,死在珠寶公司的經理室處,一直講到杜亭造訪高翔,高翔中計,價值連城的翡翠船被騙,以及他們發現了玉商的身份,再講到秦律師開讀遺囑的經過。
這其間的許多經過,有的安妮是已經知道了的,但有很多情彩,她還是第一夾賺到,是以地聽得十分出神,不斷地咬着指甲。
講完之後,木蘭花微微歎了一聲道:“安妮,這件事,到現在為止,我和高翔兩人,一點頭緒也沒有,你有什麼意見?”
聽到木蘭花問她意見,安妮的臉立時紅了起來,那是因為她被信任而興奮,她畢竟已不是一個孩子了,她喜歡被别人信任。
她也不再咬手指,她想了一想,道:“照那樣的情形看來,受嫌疑最大的,自然是那一個唯一繼承人葉山!”
木蘭花微笑道:“理由呢?”
安妮道:“理由之一,那張遺囑,是秦律師根據玉商抄好了之後,由葉山帶回去簽字,又送回律師事務所的,他就有可能知道遺囑的内容。
”
高翔張了張口,像是想說什麼,但是木蘭花立時向他作了一個手勢,示意他不要打斷安妮的話。
安妮又道:“理由之二,現在遺囑的繼承人全死了,隻有他一個人才能得到最大的益處。
理由之三,設計騙局,謀害人命的人,一定要深知玉商的生活情形,和他日常接觸的人,那樣的人,隻有葉山一個!”
木蘭花緩緩地吸了一口氣,道:“你分析得很有理由,可是你彷佛忘記了一件事,葉山是一個瞎子,一個瞎子能做那麼多事?”
安妮呆了一呆,眨着眼,對于木蘭花的這一點懸疑,她也無法解釋,過了好一會,她才道:“葉山可以利用别人來進行,在那個騙局之中,至少有三個人合作,可知葉山一定是有同黨的。
”
高翔搶着道:“安妮所分析很有道理,在一聽到了玉商遺囑的内容之後,我也有相同的看法。
”
木蘭花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道:“我想這件事,已經有了一線陽光了,我們可以肯定說,如果葉山不是這件罪案的主持人,那麼,他日間必遭殺害,兩者必居其一!”
高翔和安妮一起吃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