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叫道:“五風,什麼事?”
雲五風來到了客廳門口,面色蒼白,道:“四嫂,你也在?安妮呢?”
穆秀珍呆了一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安妮剛出了事,雲五風就來了,這事情實在奇得可以。
穆秀珍沒有出聲,雲五風的臉色更蒼白,他轉向木蘭花,尖聲道:“安妮呢?”
木蘭花緩緩吸了一口氣,雲五風高舉着雙手,道:“那麼,是真的了,是真的了!”
他一面叫嚷着,一面轉身便向外奔去,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齊聲叫道:。
“五風!”
雲五風已奔到門口,道:“我不能再等,我接到一個電話,說安妮在他們手中,要我立即去見他們,我打電話來問,電話又打不通——”
雲五風一面說着,一面急急地向後退着,已經退到了鐵門之前,他拉開了鐵門,便跳上了車子。
穆秀珍疾聲道:“五風,你講得明白一些!你要到什麼地方去見他們?”
雲五風搖着頭,道:“我不能說,那些人隻準我一個人去,安妮在他們手中,我不能說!”
雲五風已經踏下了油門,穆秀珍大叫一聲,道:“和我一起去!”
她說着,身子陡地躍起,待向車内跳去,但就在那一刹間,雲五風的車子,“呼”地一聲。
已向前疾竄而去,穆秀珍撲了一個空,跌向地上,幸而她身手靈活,一個翻身,就站了起來。
等到她站起來時,雲五風的車子,早已馳遠了,氣得穆秀珍咬牙切齒,大罵起來。
她罵了好一會,才發覺木蘭花已不在身邊了,她忙又奔回屋子,木蘭花也不在客廳,她上了樓,木蘭花正在無線電通訊儀之前講着話。
木蘭花在說道:“是的,一輛淺藍色的跑車,兩分鐘之前,由我住所門口向南駛去,請通知所有的巡邏車,留意它的去向,駕車的是雲五風,他可能會不顧任何交通規則而開快車,不,千萬别截阻他,盡可能留意他的目的地,一有了消息,随時通知我,我會駕車在公路上,是的,十分緊急!”
木蘭花按下了無線電通訊機器的掣,轉過頭來,道:“秀珍,我們走!”
穆秀珍道:“你是想知道五風到何處去,我們跟蹤前往,好見機行事?”
木蘭花點着頭,道:“快去換衣服!”
她們兩人奔進了卧室,以最快的速度,換了衣服,奔下樓,上了木蘭花的車,直駛出了車房,在公路上,向南飛馳着。
她們剛駛出了不久,無線電話便“滋滋”響了起來,木蘭花按下了一個掣,聽得一個警官道:“我是第三十九号巡遷車,控制中心命我向木蘭花小姐報告一輛淺藍色跑車的情形。
”
木蘭花忙道:“我是木蘭花,請說。
”
那警官道:“我在五分鐘之前,看到那輛車,轉向第七号公路,向西駛。
”
木蘭花說了一聲“謝謝”,按下了掣。
穆秀珍駕駛着車,轉眼之間,已駛到了第七号公路的交岔口,她迅速扭轉駕駛盤,車胎和路面摩擦,發出難聽的滋滋聲來,車子已急轉了過去。
這時,木蘭花又接到了另一輛警方公路巡邏車的報告,雲五風的車子,仍在第七号公路上,向西疾馳,穆秀珍踏下油門,車速高達一百二十哩。
因為據那輛巡邏車的報告說,雲五風的車子,也正有這個速度。
在疾駛中,隻聽得風聲呼嘯,兩旁的景物,幾乎完全看不清楚。
木蘭花沉聲道:“第七号公路,直通向前去,是通到海邊去的!”
穆秀珍道:“他們約了雲五風海邊相會?”
木蘭花苦笑道:“當然不會在海邊的沙灘上,極可能是在一艘停汨在海邊的遊艇上!”
公路在那時,有接連幾個回旋,而且路面急速地向下傾斜,開始從山上斜落向海邊。
在那樣的情形下,以如此高速行駛,是十分危險的事,需要高度的技巧。
穆秀珍不斷地旋轉駕駛盤,絕不減低速度,好幾次在轉彎的時候,車子傾側得隻有一邊的兩隻車輪着地。
等到車子轉出一座山頭之際,她們已可以看到了海邊,她們也看到了雲五風的車子。
雲五風的車子就抛在海邊,有一個人,正向海邊奔去,從身形看來,正是雲五風。
穆秀珍大叫道:“五風!”
可是,她們雖然可以看到雲五風,事實上,卻還隔得相當遠,雲五風當然聽不到穆秀珍的叫聲。
隻見雲五風繼續向前奔着,而在海面上,有一艘快艇,正以極高的速度,向海邊駛去。
木蘭花忙叫道:“停車!”
穆秀珍叫了起來,道:“停車,我們可以追上他了!”
木蘭花厲聲道:“停車,我們追不上他,而現在,是我們獲得線索的唯一機會。
”
穆秀珍極不願意停車,可是木蘭花很少用那樣嚴厲的聲調來說話的,是以穆秀珍也不敢不停,她用力踏下刹掣,車子發出一下極難聽的聲音,車子打了幾個轉,但終于停了下來。
木蘭花連忙在車艙闆下的箱中,取出了一具紅外線望遠鏡來,湊在眼前。
她看到,那艘快艇,已經駛到了沙灘邊,停了下來,在快艇上,是一個穿藍色水手服的男人,而雲五風正在向前奔過去。
雲五風奔到了快艇前,像是和那水手在講話,那水手轉過臉來,木蘭花恰好看到他的正面,那是一張沒有什麼特徵的臉。
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下,這張臉印入了木蘭花的腦海之中,木蘭花是一世也不會忘記的了!
她看到雲五風上了快艇,快艇立即又向前駛出去,木蘭花的望遠鏡,一直跟着快艇,直到看到了一艘約有五十呎長的白色的遊艇。
木蘭花在沉聲道:“快通知警方,一艘五十呎長的單桅遊艇……叫作……叫作……”
木蘭花在留意看清那遊艇的名号,可是由于距離遠,她卻看不清楚。
而就在那一刹間,那遊艇和快艇,已靠在一起,水手和雲五風都上了船,那遊艇也以極高的速度,向前駛了出去。
遊艇向前駛出的速度十分高,船尾像是利剪一樣,将平靜的海面,剪開了兩道白波。
穆秀珍在不斷地說着:這艘遊艇向西南方向駛去,速度極高,無線電話中也傳來了回答:已通知水警總部,立時派水警輪追蹤,直升機也已出動。
木蘭花放下了望遠鏡,道:“不可展開攻擊,我們有兩人在那艘遊艇上!”
從望遠鏡中,可以一直看到那艘遊艇,隻剩下了一個小白點,但是還未見有水警出現。
而直升機的軋軋聲,則已傳了過來。
就在兩架木上直升機開始進入木蘭花的視線之際,木蘭花接到了方局長的無線電話,方局長在電話中問道:“蘭花,發生了什麼事?”
木蘭花道:“局長,有人在我家中,将安妮擄走了!”
方局長的聲音,陡地窒了一窒,這實在是太駭人聽聞的事,乍一聽之下,幾乎是叫人無法相信的,但是話出自木蘭花之口,卻又叫人不能不信。
方局長在呆了一呆之後,立即道:“蘭花,你需要動用什麼力量,隻管說。
”
木蘭花道:“别的不需要什麼,請你通知已在海面上的直升機,降落在海灘上,我們三分鐘之後就可以趕到,這輛直升機就撥給我們使用。
”
方局長忙道:“可以的。
”
木蘭花放下了無線電話,直到這時候,才看到幾艘水警輪,自遠處駛來。
水警輪行駛的速度,和那艘白色的遊艇相比較,慢得就像是蝸牛一樣。
木蘭花隻看了一眼,便道:“我們到海灘去,等候直升機。
”
她們兩人一起上了車,仍由穆秀珍駕着車,車子在傾斜的公路上,迅速駛下去,轉了兩個彎,便已到了公路的盡頭,穆秀珍将車子直駛上了海灘,這時,一架直升機也已轉了回來,緩緩在海灘上停下,雙方的時間配合得十分好,直升機剛停下,兩個警官自機艙中跳了出來,木蘭花和穆秀珍則奔向前去。
五分鐘後,木蘭花駕駛着直升機,已經在海面之上了。
在黑夜之中,大海閃耀着一極極其神秘的光芒,天色雖然黑,但是直升機上有着雷達探測儀和紅外線觀察鏡,要發現一艘白色的遊艇,并不是什麼難事。
她們一直向遊艇駛出的方向飛着,她們發現了好幾艘漁船,但是卻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