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艘遊艇。
她們已來到離岸足有三十裡處了,算來,那遊艇的速度再快,直升機總是可以追得上的,但是,大海茫茫,極目望去,卻沒有那隻遊艇的蹤迹。
直升機還在繼續向前飛,可是駕駛表闆上,有一盞紅燈,突然亮了起來。
木蘭花苦笑了一下,道:“燃料快完了,我們隻好降落了!”
木蘭花是處事十分細心的人,她一直在注意燃料的消耗情形,但是她由于想追上那艘遊艇,是以才一直向前飛去的,這時,木蘭花令直升機在空中盤旋着,迅速地降落在水面上。
等到直升機的機翼,停止了旋轉之後,四周圍靜到了極點,木蘭花坐在駕駛位下,雙手捂着睑,一句話也不說,穆秀珍望着她,道:“蘭花姐,我們怎麼辦?”
木蘭花放下了雙手來,她神情看來有點疲乏,她道:“和警方聯絡,告訴他們的位置,請他們派另一架直升機送燃料來。
”
穆秀珍急着道:“我們不追那遊艇了?”
木蘭花說道:“現在怎麼追?難道我們遊水去追?”
穆秀珍咬了咬牙,不再說什麼,按下了無線電通訊儀的掣。
這時,在警局中,方局長和幾個高級警官,全在通訊室中,通訊儀一有了訊号,方局長立時道:“蘭花,怎麼樣,追上了沒有?”
方局長聽到的,是穆秀珍的聲音。
穆秀珍的聲音,聽來又是沮喪,又是焦切,她道:“沒有,我們的直升機燃料用完了,我們在海上降落,快派人送燃料來,請記下我們所在的位置。
”
方局長忙向身邊的一個高級警官揮了揮手,那位警官拿起了一支筆,将穆秀珍所說的位置,記了下來。
方局長又道:“秀珍,你們得小心一些,你們是在公海之中,如果出了事,不免麻煩。
”
穆秀珍答應了一聲,就在那時,方局長在無線電話中,好像聽到了一陣水流的沖擊聲,好像是突然之間,起了一個大浪一樣。
方局長既然知道木蘭花駕駛的直升機,是停在海面上的,是以他聽到了水流的沖擊聲,也不以為意,他卻沒有深一層地想一想,在平靜的海面上,是不會有海濤突然湧上來的。
直到半小時之後,方局長才想起那一陣突如其來的水流沖擊聲,十分可疑,但那時,已經遲了!
那時,方局長已接到了出去補充燃料的直升機的報告:他們找到了燃料用完的直升機,那直升機停在穆秀珍報告的位置上,機件完好,在補充燃料之後,就立即可以起飛。
可是,在直升機的機艙之中,卻并沒有人,木蘭花和穆秀珍全不在。
在直升機的附近,沒有任何船隻,直升機上的小型充氣救生艇也完好未動,可是,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都不在直升機中!
木蘭花、穆秀珍兩個人,在海上失蹤了!
方局長接到了這樣的報告之後,震驚之餘,才想起了那一陣突如其來的浪花聲,他知道就在那一刹間,在海面上,一定曾發生了什麼意外!
隻可惜當時他未曾想到,沒有問一問,而現在,他自然無法猜度,那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安妮在住所被擄,這已是駭人聽聞的事了,而如今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又在海面上失了蹤,方局長擡頭向幾個高級警官望去,那幾個高級警官,面面相觑,誰都提不出意見來。
最後,還是一個警官道:“局長,既然發生了那麼嚴重的事情,我看應該和高主任聯絡一下,聽聽他的意見。
”
方局長歎了一聲,點了點頭。
通訊室的工作人員,立時忙碌了起來,他們也知道,事情十分緊急,他們必需在最短的時間内,找到高主任,讓方局長和他通話!
當安妮走進書房的時候,她的心情,仍然是極其輕松的,穆秀珍要來住幾天,這真是令人高興的事。
安妮不是不歡喜和木蘭花在一起,但是她特别歡喜和穆秀珍在一起,卻也是事實!
她一面哼着歌,一面着亮了燈,來到了書桌之前,拉開了抽屜,将一本數簿,取了出來,怎知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得窗幔之後,傳來了“悉索”一聲響。
安妮連忙轉過身來,可是,她才一轉過身,又是一下極其輕微的,“拍”地一聲,安妮覺得肩頭之上突然麻了一麻。
她連忙低頭看去,隻見肩頭上,已被一枚針射中,安妮在刹那間,立時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她張口想叫,但是張大了口,卻也發不出聲音來。
緊接着,她的身子突然向前一沖,“砰”地一聲,撞在那張旋轉的椅子上,将椅子撞倒。
在那片刻之間,她的神智還是清醒的,她聽得穆秀珍在卧室中高聲叫道:“小鬼頭,小心些!”
然而她卻無法回答,她看到兩個人,迅疾無比地自窗幔之後,走了出來,來到了她的身前。
其中一個,一俯身,将她負在肩上,兩個人便向書房外走去。
那兩個人,一定都穿着十分柔軟的軟底鞋,因為他們行動之際,一點聲音也未曾發出來,安妮的身子,軟弱得一點力道也沒有。
當她被負着,一直下了摟梯,穿過了客廳,來到花園中時,她才感到了眼前發黑,昏了過去,什麼也不知道了。
等到她又漸漸清醒,有了知覺時,她聽到身邊是一陣陣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她的身邊踱步。
安妮已有足夠的機會,在那時候,仍然一動也不動。
她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被人出奇不意地用強烈的麻醉針射擊,從家裡到了另一個地方!
安妮緩緩地吸着氣,好使自己的神智更清醒一些,這時,她一點恐懼的感覺也沒有,十分鎮定,如果要說她心中有什麼異樣感覺的話,那隻是好奇,在奇怪什麼人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躲在木蘭花的住所,又在木蘭花的住所之中,将她擄走。
安妮并沒有睜開眼來,然而憑感覺,她也可以知道,她是躺在一張不甚柔軟的床上,那張床,像是在輕輕搖擺着,不,不是床在搖擺,一定是整間房間在搖擺,不,房間是不會搖擺的,她一定是在船艙中,而那艘船,則正停泊在平靜的海面上。
安妮立時想到自己是在一艘船上,她仍然不睜開眼來,她聽到腳步聲一直在她的身邊響起,正當她想慢慢睜開眼來看看的時候,她聽到艙門被打開的聲音和腳步聲,那是另一個人走進來了。
原來的腳步聲立時停止,安妮聽得進來的那人道:“已經和雲五風通了電話。
”
另一個人道:“怎麼樣,他答應來麼?”
那一個道:“他不信我們能在木蘭花的家中擄走了安妮,但是當他弄明白真相之後,他一定會來的!”
另一個着急道:“他有什麼法子弄明白?我們早就割斷了電話線!”
那一個道:“他會去!”
另一個罵道:“笨蛋,他和木蘭花會面之後,就會告訴木蘭花他要去的地方,木蘭花會和他一起來!”
另一個道:“放心,不會的,我已事先警告過他,隻能是他一個人前來,有人一起來的話,她就沒命!”
那一個“哼”地一聲,道:“但願如此,你要明白,我們是在虎頭上拔須,木蘭花絕不是好惹的人物,今晚若不是穆秀珍恰好來到,她們正高興,說不定一回到家中,就發現了我們!”
另一個不以為然,道:“你也别将她看得太厲害了,我們不是已順利得手了麼?”
那一個道:“這隻是第一步,要到雲五風來了,我們才算是成功了!”
另一個沒有再出聲,安妮一面聽他們兩人講着,一面心中在迅速地轉着念。
她本來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遭擄劫,現在總算明白了,那些人制住了她,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要威脅雲五風前來。
可是這些人為什麼要威脅雲五風呢?安妮卻想不出其中的道理來。
她慢慢地将眼打開一道縫,果然,她是在一個船艙之中,艙中的光線很黯淡,然而也足夠使她看清那兩個人的面目了。
那兩個人的身形都生得很高,大約三十上下年紀,從他們的樣子看來,他們實在不像是職業犯罪份子!
當安妮将雙眼打開一線之際,那兩人中的一個,正打開門向外走去,在門打開的時候,安妮看到門外,另外有兩個人守着,都執着槍。
而在艙中,在一張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