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德烈上校的聲音:顯然是吃驚之後發出來的,他道:“那麼,我們不是要失卻聯絡了麼?你用的通訊儀,在十哩之外,就不起作用了!”
木蘭花道:“是的,我知道,但我們會回來,你或許要多潛伏一些時候,記得,要小心,别讓他們發現!”
佛德烈上校的聲音,有點無可奈何,他道:“好,隻好這樣了,祝你好運!”
木蘭花藏好了通訊儀,和穆秀珍繼續在寂靜的的街道上向前走着,不一會,她們就看到火車站。
火車站的建築倒很宏偉,可惜燈光黯淡,以緻高挂在火車站前的那幅大肖像,肖像上的那個威武,略嫌肥胖的中年人,似乎也有點黯然失色。
火車站中倒很熱鬧,穆秀珍和木蘭花進了車站,車站中大多數是穿着制服的人,憑着她們的通行證,很容易就買到了直達首都的車票。
火車要四十分鐘之後才開,她們在火車站附設的餐室中,吃了一些簡單的食品,回到了候車室中,穆秀珍低聲道:“蘭花姐,你看,全是穿制服的人,我們的服裝,似乎不怎麼妥當。
”
木蘭花皺着眉,道:“是啊,而且,我們的錢,在買了車票之後所剩無幾,隻怕要餓肚子了!”
穆秀珍聽得木蘭花那樣講,反倒高興了起來,道:“蘭花姐,你答應了?”
木蘭花其實根本沒有答應什麼,而穆秀珍其實也沒有提出什麼要求來。
可是她們兩人,自小就在一起,在很多情形下,根本不必明說,就可以明白對方的心意了。
剛才,穆秀珍說她們的衣服不怎麼妥當,容易暴露她們的身份,那自然是想去弄套制服來。
而木蘭花又說她們的錢也不夠了,那就是同意了穆秀珍的意見,而且叫穆秀珍去弄點錢來!
當下,木蘭花點了點頭,道:“要小心!”
穆秀珍笑着,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出去,木蘭花看看她來到了一個女軍官的身旁,低聲在向那女軍官說着話,那女軍官驚愕地回過頭來望着她,穆秀珍還站近了去,和那女軍官比着高矮。
那女軍官的神情,像是有些憤怒,木蘭花也不知道穆秀珍對那女軍官說了些什麼,穆秀珍和那女軍官,竟一起向前走去。
她們兩人,轉過了牆角,木蘭花隻感到好笑,她等了約莫五分鐘,一個女軍官,神氣活現地走了出來,向木蘭花揮了揮手,穆秀珍已穿起了全套女軍官的服裝,接着,她又向另一個女軍官走去。
又過了十分鐘,她又自牆角處轉出,手中還提着一隻公事包。
二十分鐘之後,木蘭花和穆秀珍,兩個人都穿着少尉軍官的制服,上了車廂,穆秀珍忍住了笑,忍得很辛苦,上了車廂之後,看看車中沒有人,她才哈哈地大笑了起來,木蘭花也不禁微笑着,道:“你用什麼方法,才使事情進行得那麼順利?”
穆秀珍笑道:“同樣的辦法,我告訴她們,在行李堆中,有一個美國人躲着。
她們一聽到美國人,就像被毒蜂叮了一口一樣,立時有強烈的反應,結果,她們自己卻倒在行李堆中,我看她們至少要昏迷兩小時以上!”
木蘭花道:“你别太得意了,小心她們認出你來!”
穆秀珍道:“等她們醒來時,我們隻怕已經到了首都了,上那裡找我們去?”
穆秀珍興高采烈地說着,木蘭花看到有不少人絡續上車來,就向她作了一個手勢,穆秀珍也立時住了口。
不一會,汽笛長鳴,車聲震動,火車己開動了,木蘭花靠在椅背上,看來像是已經睡着了,穆秀珍則一點睡意也沒有,她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而且在這以前,她從來也未曾想到,自己會到這個陌生地方來旅行的,她注意着外面的景色。
可是,當她看來看去,隻看到黑沉沉的一片時,她也漸漸睡着了。
等到火車到達首都時,天色已經亮了。
車廂中的人争先恐後地下車,木蘭花提着手提包,和穆秀珍混在旅客之中,下了車,出了車站。
這個城市,早晨的空氣,清新而寒冷,在火車站外,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出了火車站之後,轉過頭來,可以看到火車站的牆上,有着巨大的領袖肖像和标語。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穿過了廣場,站在街邊,街上的行人很多,大多數行色匆匆,看來全是趕着去上班的人,最普通工具是腳踏車。
來到了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連木蘭花也不知道該如何着手才好,這裡沒有計程車,所有的旅客,全是國家控制的,自然,她們有着足夠的證件,可以投宿,可是,旅店在什麼地方呢?
穆秀珍低聲問道:“蘭花姐,我們怎麼辦?”
木蘭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我們得先設法,去看一看那家兵工廠,我相信雲五風一定網被他們弄到那家兵工廠去了!”
穆秀珍點着頭,她忽然又道:“蘭花姐,我們曾經曆過不少危險,可是絕沒有一次,像這次那麼困難的,你可覺得麼?”
木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