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才聽得雲四風聲音哽咽,喃喃地道:“三哥,你怎麼那麼快就去了?”
安妮的身子又陡牠一震,沒有人掀起白床單來,自然安妮仍然看不到躺在床上的是什麼人,但是雲四風悲傷的聲調所講出來的話,等于已經告訴了她,床上的那個死者,是雲氏兄弟中的老三,雲三風。
這實在是不可能的事,雖然說人有旦夕禍福,但是雲三風竟忽然死了。
這真是不可能的專。
安妮睜大了眼睛,不由自主,搖了搖頭。
她是個感情極其豐富的女孩子,雲氏五兄弟中,她最接近的自然是四風和五風,但是三風對她也很好,如今忽然死了……
安妮隻覺得得鼻子一陣發酸,雙眼之中,淚花亂轉,淚水已經滴了下來。
那實在是不可能的事,兩天之前,雲三風從東南亞某國回來。
還送給她一件很有趣的小玩意,那是一隻老虎的牙,據說是可以辟邪的,在那隻老虎牙上,還雕刻着一座佛像,當天他們還在一起吃晚飯,隻不過隔了兩天……這實在是不可能的事!
在雲四風講了幾句話之後,每一個人都沉默着不出聲,安妮突然叫了起來,道:“蘭花姐,不會是三哥,三哥不會死的!”
所有的人臉上都現出極其悲戚的神色來,穆秀珍将安妮的手握得更緊,木蘭花緩緩擡起頭來,道:“林博士,他的病——”
林道博士搖了搖頭,道:“我們到隔壁房間去,怎麼樣?病人已經證實死亡了!”
雲五風悲戚地道:“那是不可能的!”
林道博士苦笑看,道:“然而,他的确死了。
我們無法因為感情而否認事實的。
”
雲四風的神情,很有點激動,道:“那麼,他究竟是什麼病?”
林道博士搓着手,道:“我不知道,或許在經過詳細的剖驗之後,可以有一個初步的結果。
或許永遠也找不到結果,人類的科學,實在遠處在嬰兒階段。
”安妮喘着氣,道:“怎麼會?三哥平時身體那麼好,前天我們才在一起——”雲一風的聲音很低沉,看來他雖然悲戚,但是還維持着一定的鎮定,道:“今天清晨,我陪他進醫院的時候。
他也隻不過感到出奇的口渴而已。
”
林道博士走到了病房的門口,道:“請到這裡來,我看牧師快來了,各位,請進來。
”
所有的人,都魚貫離開了病房,來到了林道博士的工作室,坐了下來,氣氛仍然是悲哀而沉默,幾乎沒有人願意講話。
林道博士在書架中找着書,很久,他才找到了一本厚厚的書,翻了開來,道:“不錯,同樣的病例,有過報導,起先是病者異常的口渴、焦躁,接着,身體各部份,便出現紅色的斑點,然後,呼吸減弱,心髒跳動緩慢,最後死亡。
孫定傳教士說,這種病——”
林道博士講到邁慈,略頓了一下,在他的臉上,現出了一種很古怪的神色來。
木蘭花這時,還是第一次開口,她道:“這位傳教士有什麼結論?”
林道博士苦笑看,道:“他的結論是,那不是病,是中了蠱。
”
聽到的人都震動了一下!
轟!
“蠱”,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在中國雲南、貴州,叫作“蠱”:在泰緬邊境、在馬來叢林中、在越南的山地叢林中。
叫作“降頭”。
那是一種離奇的,原始的巫術,可以置人于死!
雲三風死于“蠱”?他才從某國回來,在某國,他遊曆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