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花立時撲向車子,可是那三個人的行動,十分快疾,車子已經向前駛出,木蘭花撲上了車尾的行李箱,她還來不及抓住任何東西,車子向前一沖,她打了一個滾,就從車上跌了下來。
木蘭花在公路上打了兩個滾,躍起身來,那三個人已駕着她的車子駛遠了!
木蘭花在公路上呆立了極短的時間,整件事的經過,不到一分鐘,可是這件事,卻實在太奇詭了,那分明是一件故意安排的事!
為什麼這件事,恰好會在她要到那林家古屋去的途中發生呢?是不是那和安妮到了林家古屋,有着什麼聯系?
而更使木蘭花不明白的是,她分明撞到了那個老者,何以那老者一點也沒有受傷?
木蘭花呆立了片刻,轉身走進了路邊的草叢之中,她才以腳撥了撥草叢,就看到了另外有一個人,躺在草叢之中。
當木蘭花乍一看到另外有人躺着的時候,她不禁吓了一大跳。
但是随即,她就什麼都明白了!
那個躺在草叢中的,并不是真人,隻是一個橡皮氣人,木蘭花将那橡皮人提了起來,發覺那橡皮人的胸前,背後,有着一股線。
事情實在是再容易也沒有了,那三個人,伏在公路邊,在夜晚,車子稀少的時候,他們就玩這個把戲,将橡皮人突如其來地牽出來,等駕車的人撞上橡皮人,他們再将橡皮人拉回草叢,裝出是人被撞倒之後,彈回草叢中的樣子來。
然後,那老者就假扮受了傷,由那兩個年輕人來擔任訛詐的角色。
他們今晚遇上了木蘭花,堅持要到警局去報案,自然使他們訛許不能得手,所以他們搶了車子便走,可以說是倒了黴。
然而這三個以訛許為生的小毛賊,卻也給了木蘭花以極大的困擾!
這時,公路上一輛車子也沒有,木蘭花隻好步行了!
天色漆黑,細雨霏霏,在那樣的情形下,要步行将近十哩,實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等到她步行到白鶴圍的時候,可能天色已亮了。
所以,木蘭花在考慮了片刻之後,決定一面向前走着,一面設法找電話打,或者是攔截經過的車子。
木蘭花向前走着,雨似乎越來越密了,那一段公路,是偏僻的郊區公路,連路燈也沒有,在黑暗中,隻有緊密的雨點,閃着神秘的微光。
木蘭花走出不多遠,雨珠便在她的頭發上凝結,順着發腳,一顆顆地往下滾跌,她的身上,也開始被雨水浸濕了,可是,卻連一輛經過的車子也沒有。
在那樣的情形下,木蘭花沒有别的辦法可想,她隻好繼續向前走着,希望能夠盡快地趕到白鶴圍的林家古屋。
本來,她一直認為在那古屋中,會有什麼兇險,是一件無稽的事。
可是這時,在細雨中,在漆黑的環境中,在砭骨的寒風裡,她感到安妮一個人在一間陰森而古老的大屋中,她也不禁自心底下生出一股寒意!
高翔乘坐的那輛警車,在高翔上了車之後,一直響着警号,向前疾駛,穿過了市區,闖過了很多杠燈,直來到了警局的大門口。
一到了警局的門口,高翔已經肯定,一定是有極重大的事發生了。
因為在警局門口的廣場上,已列着十幾輛警車,而已有七八輛警車,響起警号,在疾駛出去,高翔忙下了車,奔進去。
他才一進警局的大門,便有幾個高級警官,迎了上來,那幾個警官的神色,都十分緊張,而他們一看到了高翔,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了齊聲道:“好了,高主任到了,方局長正等着啦!”
那幾個高級警官,擁着高翔,一起來到了方局長的辦公室中,方局長和許多警官全在,高翔一進去,方局長便自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前,擡起頭來,道:“高翔,你快過來,出了大事!”
在那張巨大的桌上,是本市街道的模型,這時,在許多主要的街道上,都有紅燈閃閃亮着。
在另一邊的控制台旁,幾個警官正在忙碌地負責通訊工作。
高翔來到了桌前,他直到這時為止,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當他來到了桌前,向桌上,本市的街道模型看了一眼之後,他多少已有點明白了!
那整座模型,造得十分精巧,其中主要的宏偉建築物,全是立體的,這時一幢着名的銀行大廈,正在不斷地閃着紅燈,那是一種警号,表示銀行出了事。
然而高翔卻也有點不能相信自己的判斷,那間銀行的保險庫之安全,已達到了世界第一流的水準,實在是沒有什麼人可以打它主意的!
高翔隻低頭望了一眼,立時道:“難道是銀行出了什麼差錯?”
方局長道:“半小時前,銀行的警鐘大鳴,警方立時派人出去,證明有人進入了銀行的保險庫,在地下保險庫中,有煙冒出來,保險庫門是完好的,證明進入保險庫的人另有通道前往,接着,電力公司和煤氣公司都發出了警号,地底的煤氣系統和電纜,全遭到了破壞,可能是有人在地下掘洞,再進行爆炸,而進入保險庫的。
”
高翔不禁駭然道:“這簡直是瘋狂的搶劫的計劃!”
一個高級警官道:“但也是值得的,保險庫中,有數以億計的鈔票!”
方局長道:“我已經下令,封鎖了銀行大廈附近的一切交通要道,銀行的負責人也已趕到了現場,隻不過爆炸口在什麼地方,還未曾找到——”
方局長才講到這裡,通訊控制台前的一個警官轉過身來,大聲道:“局長,現場報告,和銀行大廈隔一條街的一幢大廈的地下室,突然有濃煙冒出,消防局煙霧人員沖了進去,發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口。
”
方局長忙道:“下令封鎖這個洞口!”
高翔忙道:“我們走!”
他轉身就出了方局長的辦公室,好幾個高級警官,跟在他的身後,方局長也跟了出來,高翔來的時候,在警局門口列隊的十幾輛警車,已經駛走了,又有十幾輛警車停在門口。
高翔等人一出了門口,立時上了警車,十幾輛車,一起向前駛去,駛到了現場附近,可以看到所有的交通要道,都已架起鐵馬,探射燈将馬路照耀得明如白晝,在探射燈的照射下,雨絲閃着閃亮的光芒。
方局長等人直到了銀行的大堂前,才停了下來,他們一下車,許多人圍了上來,銀行前的一幅空地,已成了臨時的指揮場所。
圍上來的人,除了負責現場工作的警官之外,還有銀行的負責人,電力公司的負責人,煤氣公司的負責人,和消防局長。
場面十分混亂,銀行的大門已打開,銀行的大堂中,也滿是濃煙,幾乎每一個人都争着講話,完全聽不清楚每一個人在講些什麼。
高翔大聲道:“大家靜一靜,首先,我們想知道電力系統和煤氣系統遭受破壞的程度,是不是對市民的安全有威脅。
”
電力公司的負責人道:“我們已截斷了這一地區的電力供應。
”
煤氣公司的一個負責人,滿頭大汗,道:“我們已關閉了一個煤氣鼓,但是已有不少煤氣外洩,幸而今晚風勁,還不至造成危險。
”
高翔點着頭,道:“請兩位繼續命令貴公司的人員檢查,如果安全一有問題,便立即采取緊意性措施。
”
煤氣公司和電力公司的負責人答應着,追了開去,高翔又轉向幾個急得團團亂轉的銀行負責人,道:“保險庫中的情形怎樣?”
一個負責人道:“還不知道。
”
高翔皺着眉,道:“不知道?什麼意思,為什麼不進入保險庫?”
另一個銀行家苦笑着,道:“保險庫的大門,配裝有最新型的電子時間控制,在未到明晨八時五十五分之前,無法打得開。
”
高翔回頭望了一眼,道:“那麼,大堂的濃煙是從何處冒出來的?”
消防局的一位官員忙應道:“是和保險庫連結的通風系統中冒出來的,據估計保險庫已經失火了!”
幾個銀行負責人一齊頓着腳,一個道:“糟糕,真糟糕透了,這幾天,正是市面上銀根最緊的時候,正需要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