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的刮着木闆,而且可以不發出任何聲音。
張勳和楊尋雨嚴重懷疑點點在家的時候就被經常虐待,已經神經不正常了,不由得也懷疑起了李蘊的人格是不是有虐待狂的傾向。
來不及等兩人證實自己的猜測,侍寝的發展卻朝着難以置信的方向蜿蜒過去。
一個禮拜後,他們居然在報紙上看到李蘊的死訊。
那是一則小小的新聞,新聞上提及的名字和居住地跟李蘊的情況一摸一樣,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也證明了李蘊已經死掉的事實。
這家夥早在四天前就自殺了,用一根繩子将自己勒死在窗台下,鄰居問道奇怪的問道,報警後,屍體這才被發現。
點點的存在立刻變成了楊尋雨和張勳喉嚨裡哽着的一塊肥肉,咽不進去也吐不出來。
當晚,倆人悶在家裡,唉聲歎氣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他的女兒我們該怎麼處理,交給警方嗎?”楊尋雨愁眉不展的将報紙扔在地上。
“做兩手準備吧,你去找警句和一些相關聯的部門。
”張勳撓撓頭,“我去找找看李蘊的家人和親戚,肯定有人會願意将孩子領回去。
”
“唉,我真是手賤,貪财害死人哪!實在不該要那十萬塊錢,結果把自己給陷了進去,弄了塊燙手山芋放在家裡。
”楊尋雨也十分無奈。
點點并不知道自己父親已經死了,依然安靜的呆坐在房間陰暗的角落裡,她似乎很不喜歡燈光,這個女孩相處久了,總是會讓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第二天他倆請了假,忙着處理女孩的問題,下午一點半張勳先回來,他一進門就看到點點站在房門口,用黑漆漆的、沒有生氣的眸子直愣愣盯着他看。
張勳被吓了一跳,顫聲問:“點點,你在幹嗎?”
小女孩搖搖頭,面無表情的朝主卧的房間跑去。
張勳擡頭看了一眼,鬧鬧頭。
奇怪,明明早晨離開時,主卧門好好的關起來了,什麼時候打開的?他去廚房弄了些東西準備招呼點點吃飯。
将午餐端到主卧時,又被那孩子給吓到了。
隻見點點坐在主卧窗台下,在雪白的牆上用蠟筆畫着什麼東西,黑色的蠟筆勾勒着古怪的線條,仿佛像是一個被掐住了脖子垂絲掙紮的人!這令張勳想起了屋子前主人的死因。
張勳打了個寒顫,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心裡不由得大罵。
蠟筆将雪白的牆畫成這樣,晚上一睜眼就看到這種可怕的東西,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點點,不準用蠟筆在房間裡亂畫!”
他将小女孩抱走,心裡很奇怪,這女孩哪裡找來的蠟筆,她從來沒帶來過,自己也沒為她買過,再看女孩手裡,空蕩蕩的,哪有什麼黑色蠟筆!
張勳腦袋發暈起來,自己眼花了?他下意識的望向窗台下的牆,幹淨的一貧如洗,沒有任何畫過的痕迹。
這是怎麼回事?就在十多秒鐘前他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如果這樣明确的感官印象也算是幻視的話,自己的身體狀況絕對出了大問題。
他抱着點點,頭昏腦脹的扯開房中緊閉的窗簾,讓陽光和新鮮空氣透了進來,就在這時,懷中的點點猶如被點燃的炸彈般,刺耳的哭喊起來,一邊哭一邊朝着他的懷中使勁的擠,仿佛在躲避外界的光線。
她急得很用力,似乎恨不得鑽入張勳的肚子裡。
甚至,張勳有種錯覺,那性格詭異的小女孩真的鑽進了自己的肚子中,他的肚子有種飽脹的感覺。
可小女孩明明還在兩手之間,為什麼錯覺錯得已經幾近真是了呢?張勳後退了幾步,下午的陽光從透明的玻璃外刺入,将漆黑的影子投影在身後的牆壁上,他總覺得背後一股股寒意襲來,仿佛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就站在後方近在咫尺的位置。
張勳頓時寒毛直豎,迅速轉身向後看,可隻看了一眼,他就暈了過去。
隻見雪白的牆壁上投影着他的影子,确實隻有他的影子,懷中明明還有重量的小女孩不見了,隻留下他猶如懷胎十月般碩大的隆起的肚子,以及被肚子撐破的西裝……
等他醒來時,正睡在沙發上。
楊尋雨已經回家了!她在廚房裡忙碌,窗外一片漆黑,不知何時,居然已經到了晚上。
張勳揉了揉腦袋,小女孩點點正趴在不遠處的地闆上呆呆看着木地闆的紋路,安靜的猶如沒有生命般。
“最近是不是壓力有些大?你剛剛居然暈倒在卧室裡。
”楊尋雨将飯菜端上桌子,少有的溫柔問道。
“我覺得事情有些古怪。
”張勳苦着臉,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緒。
“什麼事情古怪?”楊尋雨有些詫異。
“點點,以及她的老爹。
”張勳微微一頓,“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是我覺得自從完了那個無聊遊戲後,一切都不對了。
”
“我怎麼沒感覺!”楊尋雨眨巴着眼睛,不以為然。
“你仔細想想。
李蘊死得太突然了,而且死法跟這個屋子前主人很類似,他的女兒點點,以前正不正常我不清楚,但自從她來我們家後,行為舉止越來越古怪。
有的時候我甚至搞不清楚她是不是人類!”張勳聲音大得有些歇斯底裡。
他的女友似乎被吓到了,“你的意思是,我們家在鬧鬼?鬼把李蘊害死了?”
“鬼鬼神神的我不怎麼相信,但是,這件事怎麼想怎麼透着詭異。
”張勳突然擡頭看着女友,“說起來,那晚你反鎖着卧室門一個人玩遊戲,到底看到了什麼?你真的是因為失憶而忘記了嗎?”
在他的目光逼視下,楊尋雨不由得退了幾步。
她的臉上浮起疑惑,“我确實記不起來了。
”
“會不會是看到超過了大腦承受能力的東西,所以引起了失憶?而且,醫院檢查結果是營養不良。
說不定那晚有什麼東西從你身上剝離了大量的營養……”
“夠了!越說越離譜!”女友打斷了他的話,“别把話題全往我身上引,你最近也很不對勁。
”
“我哪裡不對勁了?”張勳皺了皺眉。
“本來想瞞着你,怕吓到你,看來我不說不行了!”楊尋雨揚了揚下巴,“你每晚都夢遊!”
“不可能,我怎麼會夢遊!”他張大了眼睛。
“你确确實實在夢遊,有一次我被吵醒,還好奇的用攝影機拍了下來。
”楊尋雨拿過一個數位攝影機扔給他:“你自己看。
”
張勳默不作聲的打開攝影機電源,看向熒幕。
隻見黑漆漆的房間,自己直愣愣的從床上坐起來,然後下了床,腳步僵硬的來到窗簾前,拉開,月光刺了進來,投影在地上、照在他身上。
夢中的他仿佛受不了光良,吓壞了似的,連忙又将窗簾拉上,他蟲子似的蜷縮在窗台下,模樣像是個無法呼吸的瀕死者。
還沒看完,張勳就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覺得自己手腳冰冷,恐懼得要命,隔了好久才稍微平靜下來。
他問:“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我夢遊?”
“大概三個禮拜前吧,剛開始還不嚴重,隔幾天一次,最近越來越頻繁,幾乎每晚多能在窗台下找到蹲着的你。
天快要亮時,你就自己會床上了。
”楊尋雨回憶了片刻。
“也就是說,我從前沒有夢遊,三個禮拜前?奇怪了,三個禮拜前我受到過什麼刺激,居然會開始夢遊……”話到這裡戛然而止。
楊尋雨也因為這番話而意識到了什麼,她不停的打顫,怕得冷汗都流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悚。
第四章
三個禮拜前發生過什麼?這個答案很簡單,也呼之欲出。
他們倆工作平穩,要說人生大事的話,隻有一件——換房子,但是換房子在更早之前,那時候張勳也沒發現異常,更沒有夢遊症……不過,一群人玩了李蘊推薦的遊戲後,貌似身旁就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确實有些不對勁,說不定這裡真是鬼屋!”楊尋雨雖然鐵齒,也是個無神論者,但現在卻總覺得屋裡流淌着一種冰冷的氣息,像是有某種東西潛伏在陰暗的角落,窺視着他倆,等待機會将他們吞噬掉。
“我們,還住在這裡嗎?”越想越怕,楊尋雨不由得使勁往男友身旁靠。
她看着不遠處的點點,眼神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視線,這個小女孩真的不像人類,還是必須盡快處理掉。
“這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