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是在靠窗的下鋪,幹淨整潔的天藍色床單上放着折的整整齊齊的被子。
“嘿,還真像她的外表。
滿整潔的嘛。
整潔的就像好昨晚都沒用過一樣。
”我想着,但卻又感到略略有些不妥。
為什麼自己會認為這床鋪昨晚沒用?
我倆坐到床沿上,相互默不作聲。
她靜靜的看了我一會兒,又将眼神射向了窗外。
“我總是喜歡看對面不遠處的那棵大樹。
有時還能看到樹杈上的鳥巢。
呵哈,那裡有鳥爸爸、鳥媽媽、還有一隻剛生出的小鳥。
它還不會飛,隻是每天都吱吱叫着,耐心的等着自己的父母歸來……”她的臉上洋溢着幸福。
“那以後你可以繼續觀察呀,直到那隻小鳥會飛了,會在秋天和父母一起南遷了。
”我道。
“可是那,那隻小鳥還會不會回來?”
“應該會吧……”
“你保證?!”
“哈,哪敢保證。
”
她又呆呆的望着我,突然天真的說:“我想那隻小鳥一定會回來,它一定獨自回來,然後在那個生育了自己的巢穴裡取妻生子。
因為它一定舍不得這塊生它養它的土地,舍不得自己深愛的人。
就算那個人不知道自己已經癡癡的愛上了他,甚至他并不會喜歡自己……但是小鳥一定還是會将深藏在心底的愛進行下去,雖然她不能得到他,但也要讓他永遠無法忘記自己,就算是付出自己的生命,隻要是為他……你說,那隻小鳥是不是很傻?”
“不,這或許就是它的命運吧。
掙不脫,也甩不掉。
”我被她的情緒感染,不禁也傷感起來。
這時,遠處傳來了下課的鈴聲。
不知不覺,竟然已經放學了。
“好,必須走了。
”我站起身來:“被其它人看到我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被當作花癡抓起來。
”
雪盈依依不舍的望着我,眼中流露出的隻有悲傷與凄苦。
就像再也不能見到我、不能見到這個世界了一般。
她拉着我,然後又猶豫着放開。
突然,她擡起頭将淡紅的嘴唇印在了我的嘴上。
我毫無防備,隻覺得她的唇軟軟的,但卻很冰,冰的讓人心痛……
那瞬間我的腦中突然閃過電視裡播出的,昨晚自殺者的照片……那,赫然就是雪盈。
“不!不要!不應該是這樣子!”我絕望的大聲叫道。
但她卻隻是沖我淡淡的一笑:“這一切都隻是為了你,我要你永遠記着我!”
風又刮了起來。
它穿過那棵樹的樹梢,靜靜的無聲的将枯葉摘下。
一隻小鳥吱吱叫着,振動着它幼嫩的翅膀邁出了離開巢穴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