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讓一個結婚的女人害怕的東西,恐怕會更多,例如不孕不育、神經失調、歇斯底裡……嗯,諸如此類。
不過簡晴找到的東西屬于物質層面,嚴格來說,是一片指甲大的痂,就是哺乳類動物受傷後,血小闆凝固成的塊狀物。
痂反射着冷冰冰的暗紅色,靜靜的和一些垃圾堆積在一起,開始時她并沒有在意,可是沒過幾天,居然又從沙發下邊掃出來了一塊。
簡晴回憶了片刻,完全想不起自己和張翔什麼時候受過傷。
痂雖然隻有指甲大,但對應的指甲蓋大小的創口,這就有些令人在意了。
後來的幾天,簡晴每次打掃時,都注意沙發低下,讓她驚悚的是,每次她都能掃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痂,不多不少,隻有一塊。
女孩抽了個晚上特意問丈夫有沒有受過傷,丈夫疑惑的搖頭。
簡晴十分迷惑,除了迎親的時候來過人,自己這個甜蜜的小屋中就沒有任何人來過。
誰會将創口上的痂摳下來,扔在自己家的沙發地下呢?
女孩特意将沙發移開做了個徹底的清潔,可下邊除了一些灰塵外,空無一物。
第二天,簡晴再次打掃起房間,清潔沙發的時候,稍微有些擔心,可是今天并沒有痂出現過,她不由得松了口氣。
或許是結婚時,某個無良的衛生習慣不好的朋友或親戚将身上的痂弄下來丢到隐蔽處的吧!簡晴将這件事當作惡心笑話講給了丈夫聽。
張翔義憤填膺的跟她一起聲讨了那個不知名的讨厭親朋,還準備将這人揪出來斷絕關系。
不過簡晴的好心情并沒有持續多久,搬入新家的第九十五天,她尖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掃帚扔得老遠,簸箕裡的垃圾為此,灑得到處都是。
在女孩眼前的垃圾裡,赫然躺着一塊痂,一塊指甲蓋大小,反射着暗紅光澤的痂。
簡晴越看越惡心,她捂住嘴逃也似的跑到廁所吐了起來,足足十分鐘,女孩才虛弱的撐着腰。
她鼓足勇氣回到客廳,撿起掃帚将垃圾和那塊莫名其妙出現的痂掃入簸箕裡,正想将這些髒東西放入垃圾袋扔到樓下時,簡晴突然在出門時停住了腳步。
她皺着眉頭,仿佛想起了什麼。
她走進廚房抽出免洗塑膠手套,戴上,然後将垃圾袋撥開,尋找到那塊痂,湊到眼睛地下仔細打量着。
鬼使神差的,簡晴舔了舔嘴唇,心理一股惡心和難以接受的欲望湧入腦海,完全難以壓抑。
手中剛從垃圾堆裡撿出來的痂離她的紅唇越來越接近,簡晴無意識的伸出舌頭,似乎想要舔舔那塊痂,嘗嘗味道。
就在這時,她突然清醒過來。
簡晴猛地将腦袋向後挪,手指夾着的痂再次面目可憎起來,就算是隔着手套,也有股碜人的難受。
她将痂快速扔進袋子裡,提着垃圾下樓丢掉了。
簡晴回家,關門,深深吸了口氣。
她看着鏡子中臉色蒼白的自己,不由得覺得毛骨悚然。
剛才的她究竟怎麼了?為什麼會有吃掉那塊痂的欲望?難道自己的腦子出了問題?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夠解釋。
她也不敢告訴自己的老公,害怕他嫌棄自己。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
簡晴幾乎每天都能在沙發地下的同一位置找出一塊痂。
每塊痂幾乎一模一樣,可奇怪的是,不論她是将其扔掉還是留下來,痂都會在一夜過後消失不見,而出現在沙發下的空間,簡晴搜索過無數次,就連沙發本身也找了數遍,還是找不到出現痂的原因。
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這些完全不知道為什麼出現的痂給逼瘋了!
運勢這種東西看不到摸不着,但很多迹象表明,它又确确實實存在着,或許用科學點的說法來讨論運勢的話,估計大部分都和一個人的性格以及當前的情緒有聯系。
幾乎是一夜之間,簡晴感到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運氣簡直糟糕透了。
最近她因為家裡出現詭異的痂的事情,精神恍惚得厲害,精神一出現纰漏,工作自然也不會得力,連續在公司裡幹了幾件自己都覺得白癡的失誤後,人事部很親切的給了她一封資遣信。
就在沙發上,透過落地窗看着陽台外的車水馬龍,簡晴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老公默默坐在她身旁,安慰道:“不過就是丢了工作而已,我能養你的。
晴,我們也到要孩子的年齡了,你最近就安心的閑在家裡準備懷孕吧?”
“嗯。
”她還能說什麼,隻有郁悶的點了點頭。
視線落在沙發上,她看着那塊老是出現怪痂的位置,心底有些猶豫,可更多的确實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欲望,就連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心态。
失去工作的前幾天,簡晴猶如行屍走肉一般,她覺得時間多得不知道該怎麼揮霍,房間也懶得大嫂了,屋子亂七八糟的似乎也很溫馨。
隻不過,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隻要她一個人待在家裡,就總是會感到一股窺視感,那股被瞧得就連血液和骨髓都感到陰冷的嗜血讓簡晴十分不舒服。
她到處尋找視線的來源,可找來找去,最後找到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簡晴後背發涼,寒毛一根根的豎起來,那個盯着自己看的視線,居然也來自沙發低下,那塊滋生了痂的位置。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夏天的太陽無法給她帶來一絲一毫的溫暖,簡晴隻感覺冷,徹骨的冷。
她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打電話給老公,卻隻得到加班會晚點回來的讨厭消息,于是她換了一身衣服出門逛街,知道晚上八點過才進屋。
家裡黑漆漆的,老公并不在。
不!不對!鼻子裡明明聞到了一股陌生的氣味,難道有小偷?簡晴緊張得要命,她下意識的按開了客廳的燈,腳筋繃緊,隻要一不對勁就立刻奪門而逃。
随着燈光的亮起,屋内的景物反射着光芒,映入眼簾,簡晴看到了亂糟糟的家,還有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張翔,這才按住狂跳不已的心口,籲了口氣。
原來自己的老公爛醉在地闆上,甚至因為燈光的原因,不滿的動了動嘴,翻了個身。
簡晴将手提包扔到餐桌上,看着躺在沙發旁睡得很香甜的張翔,不由得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然後惡作劇得逞的露出笑顔。
她突然覺得心裡輕松了許多,自己有個很好的老公,還有不錯的家庭,又有什麼事是邁不過去的呢?
她在老公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鼓足力氣準備将這家夥從地闆移到寝室裡。
張翔的手伸入沙發下,正好是出現痂的地方。
簡晴并沒有意識到這點,她隻是有些小疑惑。
奇怪了,老公的樣子明明爛醉如泥,可為什麼親他的時候問不出任何酒味呢?
抱着疑惑,一夜很快過去。
早晨醒過來時,她将這個問題問了出來:“你昨晚喝酒了?”
“沒有啊。
”張翔撓撓亂糟糟的頭,将牙膏擠在牙刷上,“我做完圖就直接回家了,晚飯都沒吃呢。
”
“可你明明爛醉如泥一樣的倒在沙發邊的地闆上。
”簡晴托着下巴想不明白。
張翔一邊漱口一邊含糊不清的說:“回來的時候覺得有些累,就試試躺在地闆上,沒想到挺舒服的,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
“可你昨晚的樣子,真的跟醉酒似的,臉上發紅發燙,一整晚都在說醉話!”簡晴回憶着昨晚睡覺後的事,有些後怕。
老公似乎醉得一塌糊塗,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邊用低沉的聲音說着她聽不懂的話,一邊擡起手在半空中揮舞,折騰了大半夜後才逐漸安靜下來。
這跟發酒瘋有什麼區别?可,她确實沒有從他身上問到一絲久違。
老公說他沒喝酒,難道是吃錯了東西?
簡晴有些擔心,“你今天幹脆别上班了,去醫院看看吧!”
“不行,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我可是主角。
”張翔搞不懂自己的妻子幹嘛要小題大作,一覺醒來就老是用古怪的帶着黑眼圈的眼神看他。
洗漱完,又拿起電動刮胡刀在嘴旁比劃着,他從鏡子中突然看到自己手臂内側有一塊指甲大小的痂。
張翔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