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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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悚然。

    簡晴的丈夫張翔,完全不同于普通的異食癖者,番茄甚至覺得,他簡直是被惡鬼纏身似的,無法掙脫。

     這個多管閑事的鄰居自稱是我的忠實骨折,一直追着我的書看,對我也特别佩服,認為我或許有辦法幫助簡晴夫妻倆。

    開始時我還不以為然,認為那個張翔,隻是有嚴重異食癖罷了,可一時忍不住手癢,跑去番茄提及的論壇搜了搜帖子,越看越心驚。

     張翔,絕對患的不是異食癖!他雖然有異食癖的症狀,可卻太古怪了。

     異食癖患者吃不下普通的東西,所以經常面黃肌瘦,可妻子簡晴卻聲稱,自己的老公食痂後,會面色紅潤,這完全颠覆了異食癖的定義。

     一些小小的痂,就能補充人體一天所需的營養物質?我不信!或許,裡邊還有更深層次的可怕緣由。

     不敢怠慢,試着跟番茄聯絡了一下,她居然是個不足二十歲的大二學生,語氣很驚訝:“您,真的是夜不語先生?” “是我。

    ”我在電話裡苦笑。

     “不得了喏,不得了。

    ”女孩的聲音很高昂,繼而又低沉壓抑起來,“你是來問那對夫妻的吧?我已經三天沒有他們的消息了,敲門也沒人應,不知道是出了遠門還是啥的!” 我拿電話的手一頓,後脊背頓時涼了半截。

    看來,事情恐怕已經無法挽回了! 當晚我就買了去那個城市的機票。

    下了飛機,取了行李,推開機場的旋轉門,就看到了番茄舉着碩大的牌子,寫着:“恭迎夜大光臨。

    ” 我整個人都瀑布汗。

     番茄很有活力,雖然相貌普通,可是親和力撲面而來,也頗為暢聊,不論說什麼,她總能跟你找到話題。

    我租了一輛車,朝她家的位置開去。

     “我家就住在簡晴隔壁那棟。

    關于他們買的房子,我也去查過了,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交房後,從沒人住進去過。

    附近的鄰居也好好地,人也不錯。

    ” 番茄的嘴基本很難閑着,叽叽喳喳的介紹個不停:“簡晴姐姐人不錯,到處帶着自己的老公求醫。

    據說他們去過很多地方、找了很多江湖赤腳醫生求診,還試過大量的民間偏方,可張翔的病還是一天比一天重。

    ” “他們失蹤前,你見過兩人嗎?”我問,“她丈夫的狀況怎樣?” “簡晴姐姐很憔悴,不過丈夫倒是面色紅潤,一看就是營養很好十分健康。

    ”番茄也挺疑惑。

    “不了解的人,還以為患病的是簡晴呢。

    ” 我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歎了口氣,“怪了,太怪了。

    确實是越想越搞不懂。

    ” 車下了機場高速公路,穿越半個城市,終于在這個社區的地下停車場裡停住了。

     番茄問:“夜大,你休息一天,明早再去拜訪簡晴姐姐吧。

    太晚了,看你也風塵仆仆挺累的。

    ” “不用了,早點去看看。

    ”我搖頭,“心頭老有股急迫感,總覺得很不對勁。

    ” 番茄有些被我的臉色吓到,“他倆真出事了?” “出事了還算輕的,就怕……”我的話頓住了,活生生的咽了下去,有些事情,真的很難跟外行人解釋。

     女孩十分好奇,不過卻能很好壓抑自己的好奇心。

    她沒有多問,隻是偏着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将我帶到簡晴家門口,努了努嘴,“夜大,就是這裡了。

    不過門鎖着,怎麼敲都沒人回應,應該是沒人在家吧!” 我看了門把手一眼,金屬把手在燈光下反射着冷色調。

    上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仔細看,金屬色表面還蒙着一層紅暈,仿佛密布着無數血管狀的細絲。

     敲了敲門,果然沒人回應,可不知為何,總覺得進入樓中後,一整扇門背後都透出刺眼的偷窺視線。

    十八樓一共有六戶人家,六扇漆着暗紅油漆的門上都有一個貓眼,可怕的是,每個貓眼後,似乎都有誰站着,默默窺視着我倆。

     這些視線令我後背發麻。

     假裝大聲咳嗽,窺視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掏出萬能鑰匙将簡晴家的門打開,還沒走進去,就呆住了。

    番茄甚至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她看着屋裡的景象,腿軟的癱軟在地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臉色慘白,目光中全是恐懼。

     我強忍着惡心感,走進了房間中。

    屋裡的一切都慘不忍睹,簡晴被倒吊在客廳中,全身赤裸,身材姣好的胴體密密麻麻的傷口爬滿。

    似乎是誰用小刀在她身上不斷的割出扣子,等待她受傷流血,但又小心翼翼的不讓她流血過多,不容易結疤。

     木質地闆上,爬滿了奇怪的肉瘤。

    這些肉瘤被長長的血管連在了簡晴的身體上,似乎和她右手上的傷口是一個整體。

    我的視線中,全被這些肉瘤充斥着,就連壁挂電視旁的一棵風景樹也沒有避免。

     肉瘤仿佛果實似的,挂在風景樹上,一收一縮着,像是心髒般呼吸鼓動。

    屋裡的場景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力。

    我從身上掏出一把瑞士軍刀,用力戳了肉瘤的表面,很硬,恍如肌肉上凝結了一層繭。

     被倒吊着的簡晴一動不動,不知死活,而她的丈夫,我找遍整個房屋都沒有找到。

    視線再一次落到這些肉瘤上時,突然有個瘋狂的念頭湧入腦海。

    難道張翔,已經變成了霧裡的無數肉瘤,透過血管,寄生在了簡晴身上? 我掀開沙發,盯着帖子裡簡晴提及的,每晚都會滋長出痂的位置,可是除了灰塵,什麼也沒有找到。

     “這個屋子沒問題,原因或許處在其他地方。

    ”我站在猶如地獄的客廳中,思維飛速的判斷着目前的狀況。

     “番茄,你有沒有聽簡晴提過,她來看房的那個早晨,究竟遇到過什麼事?我想,很有可能簡晴那天早晨,将某些東西帶進了房子裡!嬰兒的眼睛是最純潔的,她的侄子看到了打人看不到的玩意兒,所以才哭個不停。

    ” 這個世界當然沒有鬼鬼神神的存在,但是有些東西确實是小孩能看到,而打人就算看到了也會在潛意識裡否定存在的。

    我找過許多奇奇怪怪的物品,也經曆過許多毛骨悚然的恐怖事件,每一件,背後都深深隐藏着一股超自然的東西。

     那些東西或是一個不起眼的石頭,或是一具普通的屍體。

    就像陳老爺子被分屍的骨頭,至今我也沒搞明白這玩意兒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被分屍成無數塊,封印在世界各處。

     簡晴,來看房的當天早晨,究竟将什麼帶到了房子中呢?或許,明天我該沿着她走過的路線,仔細找找才行。

     “喂,番茄小姐?”呆在門外的番茄一直都沒有發聲,我疑惑的轉過頭,吓得全身發麻。

     隻見不知何時,十八樓的住戶都站在了簡晴家門前,将出口堵得水洩不通。

    十多個人,每個人的神色都極為異常,臉色慘白、僵直的表情猶如戴上了面具。

     番茄倒在地上,她身上無聲無息的趴伏着一個佝偻的老頭,正在将一塊痂塞入她的嘴中。

     那些不正常的鄰居們右手臂上都有一塊指甲蓋大笑的暗紅色的痂,在走廊燈光中散發着妖異的光澤。

     面無表情的人們感覺到了我的視線,他們擡起頭,向我瞧過來。

    我向後退了幾步,清楚地看到,這些人的腳後跟都連着一根血管,猩紅色的血管将每個人連成一個整體。

    這些人,跟霧裡爬滿的肉瘤并沒有區别。

     我一退再退,最後退到了簡晴身旁。

    女人的身體被我撞了一下,在空中不停搖擺。

    她的影子也晃來晃去,彰顯着這一刻的絕望。

     人形肉瘤們中的其中之一,剝下右手臂上惡心的痂,雙手挺直,猶如僵屍般朝我逼了過來。

     原來簡晴家出現的古怪的痂,居然是靠着人類的吞噬而繁殖的。

    在如此危急的一刻,我居然還閑暇的如此思考着。

    右手胡亂摸索,抓住了不遠處插在腐爛的水果上的小刀,朝那些已經不是人類的怪物們,迎了過去…… 就是不知道這些人形怪物,如果插中了心髒的話會不會死掉。

     總之,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番外《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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