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沒辦法形容自己老公那一科的可怕神情。
張翔,他究竟是怎麼了?工作壓力太大,病了?
不管怎麼想,她都想不出個所以然,寂靜的客廳,隻有她一個人呆呆坐着。
突然,書房裡發出一股奇怪而又熟悉的聲音。
簡晴皺了下眉,蹑手蹑腳的湊過去,将耳朵貼在門闆上仔細的聽。
那聲音雖然輕微,但果然很熟悉。
就一如午夜老公爬起來加餐,吃着她從來沒看清食物時,發出的咀嚼和脆響。
“咯吱、咯吱。
”
她的老公張翔,究竟在書房裡吃什麼?
好奇心猶如毒舌一般在心底滋生,簡晴迫切的想弄個明白。
她想推開門,可門卻由裡邊反鎖住了。
随着鎖發出聲音,裡邊的咀嚼聲也戛然而止。
門被迅速打開,張翔陰沉着臉,用冰冷的視線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簡晴愣了,依舊保持着偷聽的姿勢。
“哼。
”老公哼了一聲,沒多話,甩手就出了門。
簡晴在原地呆了一陣子,然後咬了咬嘴唇,走進了書房中。
老公不論在吃什麼,應該都會留下痕迹,隻要仔細搜索一番,應該能找到蛛絲馬迹才對。
她一邊思索張翔最近的古怪,一邊尋找所謂的“蛛絲馬迹”。
沒過多久,真讓她找到了一些奇怪的碎屑。
“這,這到底是什麼!”視線接觸到的一瞬間,簡晴整個人都死愣住了。
第四章
每個人哆哆嗦嗦都有偏愛的食物,例如簡晴,她喜歡吃白水菜。
而她的老公張翔,喜歡吃回鍋肉,隻是沒想到,張翔對食物的嗜好,最近又多了一個。
簡晴在地闆上發現的碎屑是咀嚼後留下的,看不出模樣形狀,可是怎麼看都覺得很惡心。
她用手沾了一些仔細打量,心理隐隐有種不好的猜測。
她将書房打掃幹淨,心亂如麻,手裡拿起電話猶豫不決,終究還是撥通了小雨的手機。
“小雨,你病房的床上有沒有少什麼東西?”她吞吞吐吐的問。
小雨疑惑的說:“沒有啊。
”
“是嗎,那就好。
”
簡晴正要挂斷電話,突然聽小雨輕聲嘀咕道:“說起來我似乎傷口快好了,今天護士來換床單時,還稱贊我的床幹幹淨淨的,以前每次都會掉許多痂上去,今天下午一塊也沒找到,嘻嘻,我的傷肯定恢複得不錯。
”
剛聽完,簡晴的腦袋就仿佛被石頭砸中了似的,一片空白,怎麼都沒辦法反應。
她行屍走肉似的挂斷電話,望着天花闆發呆,一直發呆,大腦裡隻留下了一個字,痂!
她總算搞清楚老公在閨蜜病床上找什麼了,是小雨傷口上掉落的痂。
突然想到許多天前的那個午夜,張翔在床邊背對着自己吃東西,吃的或許就是從自己大腿内側傷口上剝下來的痂。
他為什麼會突然有食痂的習慣?太惡心了!不由自主的,簡晴猛地又想起了沙發地下每天都會詭異出現的那塊痂,自從那次老公醉倒在地闆上後,從此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可那天她明明沒有聞到酒味,可老公偏偏是一副喝醉的模樣。
太奇怪了!
現在想來,那股味道似乎還清晰的萦繞在鼻尖,古怪,而且還帶着一絲惡心,仿佛微弱的臭豆腐的氣味!
簡晴手腳冰冷,不知所措,她打開電腦在本地論壇上求助,又查了查老公的症狀,很快,“異食癖”這個詞就映入了眼簾。
“所謂的異食癖是由于代謝機能絮亂,味覺一場和飲食管理不當等引起的一種非常複雜的多種疾病綜合症狀。
從廣義上将異食癖也包含有惡癖。
患有此症的人持續性地要一些非營養的物質,如泥土、紙片、污物等。
“過去人們一直以為,異食癖主要是因體内缺乏鋅、鐵等微量元素引起的。
但醫生們認為,異食癖主要是由心理因素引起的。
“異食癖的孩子的表現就是異食,較小的東西吃下去,較大的東西就用舌頭舔,不聽人勸阻,躲在一邊悄悄吞食,其危險不在于行為本身,而在于兒童吃下去以後對身體的危害,可引起多種疾病。
”
異食癖?簡晴完全能确定他的老公從前絕對沒有這些症狀,要說是心理壓力太大,也從沒跟她提及過。
她越想越古怪,老是感到發生在張翔身上的事情肯定不簡單,畢竟發現痂的時候,自己也有将其吞下去的欲望。
難道,自己也是異食癖潛在患者?不對,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如果真的是病的話,也應該早些治療。
晚上,等張翔回家後,簡晴決定跟他攤牌。
“你去哪了?”
夜色漸濃,窗外車水馬龍的霓虹燈光将夜晚映的五顔六色,可她心理卻說不出的煩惱,甚至有些恐懼。
“有些煩,出門透了透氣。
”張翔臉色紅的厲害。
簡晴眯着眼睛,胃裡一陣翻滾,忍不住差點吐出來。
老公長得很帥,可一想到他将痂放入嘴裡、津津有味的咀嚼,然後預約的吞下去,她就感到不寒而悚。
“我看你,是出去找晚上偷吃的那些東西了吧。
”簡晴緩緩道,她強忍着嘔吐欲,看着老公紅潤的臉。
似乎沒到晚上,老公偷偷的吃了痂後,臉就會發紅,猶如醉酒似的。
張翔吃了一驚,矢口否認:“沒有。
”
他心虛的就想回卧室,卻被妻子攔住了,“别瞞着我了,我知道你在小雨的床上找什麼,也知道你每晚都背着我在床邊上吃什麼,是痂吧?你怎麼會突然喜歡吃痂了!”
話剛說出口,張翔就恍如被閃電擊中似的,整個人都石化在原地。
他愣愣的,精神完全崩潰了。
他蹲在地上,用力的抱着頭,“你知道了?什麼時候知道的?”
“剛知道。
”簡晴心理發酸,她看着老公絕望的模樣,輕輕走上去,拍着他的背,“别怕,我查了查,那是一種叫異食癖的病,能治好的!”
“不對,我患的不是病。
剛開始吃痂的時候,我每天都惶恐不安,也特意找心理醫生咨詢過。
”張翔使勁兒搖頭,眼淚稀裡嘩啦的流個不停。
能讓三十多歲的大男人哭成這樣,情況該糟糕到何種地步?
“你已經去找過醫生了?”簡晴很意外。
“嗯,一聲說我心理沒問題。
我還在網上查過,有人所以吃痂是因為血液缺少鐵,可我坐了全面的是身體檢查也沒查出任何症狀。
這種怪癖突然就出現了,而且一天比一天病入膏肓,每天不吃一些痂,肚子裡就像有千萬隻螞蟻在撕咬似的,又癢又痛。
”
“總有辦法治好的,我們多找幾家醫院、多找些民間偏方。
有辦法的,肯定有辦法!”簡晴也不知都該說些什麼了,她一邊抹幹老公臉上的淚,一邊決然道:“你去公司請一個禮拜的假,我們明天一早就去到處求醫。
”
“唉,試試吧。
”張翔苦笑着,歎了口氣。
他隐藏着許多東西都沒有說出來,自己患的可能真的不是異食癖,因為現在心底深處總是有股邪惡的欲望,那遠遠超出了異食癖的範圍。
他害怕,怕得要死,就連看這個世界,都覺得暗淡無光,充滿了如痂的表皮一般斑駁暗紅的粗糙感。
他現在基本上很難咽下其他食物,隻能吃痂,他甚至在懷疑,會不會有一天,他自己都會變成一塊痂,靜靜地躺在地闆上?
或許,真的有這麼一天吧!
張翔望着妻子蕭索的背影,突然舔了舔嘴唇。
尾聲
就像我經常說的那樣,這世界總有許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每一件事都千頭萬緒的似乎沒有聯絡,可是到了最後,卻終歸會亂麻般一整團都塞到了你的懷裡,讓你去收拾餐具。
我是夜不語,初吻簡晴和張翔這對夫妻的事情時,是在三天前,有個網名叫做番茄的人寫了一封長信給我,說是她的鄰居有些奇怪,在本地論壇發了許多求救貼,很靈異。
她一時感興趣,就找上門和那個叫簡晴的鄰居聊了起來。
可是越深入這對夫妻的事情,越感到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