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為什麼變了樣,發生了什麼事?”
安妮又吸了一口氣,道:“沒有什麼。
”
她不說出她幾乎被屈健士扼死一事,是因為怕木蘭花他們,再為她擔心,是以她又道:“我沒有什麼,我……很好。
”
高翔又道:“屈健士,你仔細聽着,我們每天都會和安妮通話,如果她訴說她受了虐待,那我們将不替你工作,你聽到了沒有。
”
屈健士怒道:“你們——”
然而,傳來了“搭”地一聲響,高翔卻已不再和屈健士通話了,屈健士憤然放下了通話器,道:“你如果再侮辱我,我一樣不對你客氣。
”
安妮冷笑着,道:“你一定會對我客氣的,黑鬼,如果高翔再和你通話時,我一聲不出,那你就會知道有什麼樣的後果了!”
屈健士的心中,陡地吃了一驚,呆了好一會,也想不出對付安妮的辦法來,他和安妮就那樣對坐着,安妮不斷地辱罵着他,屈健士學乖了,隻是充耳不聞。
“兄弟姐妹号”雖然在海水中,但是也可以從海水明暗的變化中,看出天色已亮了。
安妮在罵得疲倦時,已在椅上睡了一覺。
屈健士卻沒有睡過,這時,他卻有點支持不住了,将頭側靠在沙發的扶手上。
安妮的心中一動,她不再去辱罵他,又閉上了眼,像是又睡了過去一樣。
她耐着性子等了将近半小時,直到聽了屈健士發出的鼾聲,她才睜開眼來。
她肯定屈健士已經睡着了!
安妮緩緩地吸着氣,她望了望窗外,一條美麗的鹦鹉魚正好奇地望着她,安妮開始俯下她的身子,俯得十分低,終于,她跌倒在地。
她坐的椅子,是和她一齊跌倒的,椅子碰在控制台的一角,發出了一下聲響來,那一下聲響,令得安妮的身子,幾乎僵硬!
她伏在地上,等了半分鐘,屈健士的鼾聲一直未停。
安妮開始以雙肘支地,在地上慢慢向前爬去。
安妮的雙腿完全沒有知覺,根本也不能有任何活動,是以她以肘支地,向前爬行,也顯得十分困難,幸而她的身子不很重,還勉強可以。
但是,當她來到了船艙門口之際,她卻遇到了困難。
她是想離開駕駛艙,找回她的輪椅的。
隻要她能夠再坐回她那張萬能輪椅的,那麼,整個局面,便會大不相同的了,她可以輕而易舉,扭轉劣勢!
但駕駛艙的門卻關着!
安妮自然知道如何才可以打開那扇門,隻消握住門柄,輕輕一旋就可以了,那是極其簡單的事,但是對安妮來說,卻是極度的困難!
門柄離地,有四十寸高,安妮隻要能夠跪在地上的話,她就可以有足夠的高度,可以伸手觸及門柄,将門打了開來的。
但是,安妮卻隻是伏在地上!
她盡量擡高身子,盡量接近門,又盡量伸直手,但是,和門柄還是相差了七八寸!安妮吸了一口氣,她側着頭,使身子再接近門些。
她的肩頭頂在門上,然後,她的臉緊貼着門,她拼命擡高身子,她用的力道是如此之大,以緻她覺得背脊椎骨像是要斷折了一樣!
她的手掌心緊貼在門上,向上慢慢地移動着,一寸,兩寸,三寸,四寸……每向上伸上一寸,她都需要忍受極大的痛苦。
她的身子幾乎要斷折了,而她的氣力也幾乎要用盡了,汗水從她身上每一處地方迸出來,自她額上流出來的汗水,令得她的視線都覺得馍糊了,她擡起頭,向上望去,她的手指,離門柄隻有兩寸!但是,她卻再也沒有法子伸高她的手了!
她頹然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