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人頭剝皮,塞進一塊石頭,至于畢卡族——”
木蘭花才講到這裡,毛得已尖聲道:“别再說了!”
木蘭花向王可麗招了一招手,道:“這位小姐就是那位先生的妹妹,我們要去尋找她的兄長,請你提供一點線索給我們。
”
毛得轉身向屋内走去,木蘭花和王可麗兩人,跟在他的身後,一進屋子,便聽到一陣吱吱的叫聲,一隻黑猩猩撲到了毛得的身上。
毛得一定是一個十分愛動物的人,因為在他的屋中,除了那黑猩猩之外,還有一隻羽毛美麗得不可思議的大鹦鹉,而在屋角處,懶洋洋地躺着的,則是一條有七英呎長的鳄魚,除此之外,還有一隻小猴子,在屋子之中,竄來竄去。
毛得來到了桌前,伸手拿起一隻瓶子,打開瓶塞,一股濃烈的酒香,立時彌漫全屋,他連喝了三口,才抹了抹口,轉過頭來。
木蘭花将一疊鈔票,放在桌上,道:“毛得先生,隻要你将當時的情形告訴我,這些錢就是你的,你不必帶我們去冒險的。
”
毛得指着王可麗,道:“我有一個電報打給她,那是王先生臨走時托我的,王先生說,如果發生了不幸的事,請打電報給她,我照做了,但是我在電報中卻沒有說明,已發現的四個人,連我的弟弟在内,他們剩下的,全是無頭屍體!”
毛得的神情,充滿了恐怖,木蘭花也不禁感到了一股寒意。
毛得又喝了一口酒,道:“他們的頭,都被切了下來,或者剝下了皮,或者縮成了胡桃大小!”
木蘭花苦笑着,道:“王先生的屍體沒有發現,不能斷定說他已經死了,你認為他還有多少生存的機會?”
“生存的機會?”毛得突然大聲狂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令得那隻鹦鹉,張開了雙翅,在房間中飛來飛去,發出“嘎嘎”的叫聲,而那群小猴子則吃驚地混成一團。
毛得笑了好一會,才道:“小姐,我告訴你,他一定已經死了,或者因為他不是黑人,所以将他整個人全都煮來吃了!”
木蘭花呆了半晌,毛得揮着手,道:“去吧,回巴黎去,回中國去,别在這裡開自己的玩笑,我是沙金族的人,我們一族,有好幾萬人,全家居在沙立河下遊的平原上,世世代代,從我們的老祖宗起,就沒有一個人敢踏進過森林。
”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道:“一個也沒有?”
“隻有犯了族規的人,才被逐進森林的,他們不是一去不回,便是他們的無頭屍體,在沙立河的河水中,淌了回來。
”
木蘭花苦笑了一下,道:“那你的弟弟,一定是一個了不起的勇士,他竟敢帶着王先生到沙立河的上遊去。
”
“他是個白癡,他愛上了城裡的一個美人兒,沒有錢娶她,想用性命去搏一搏,那三個可憐的土人,是殺人的匪犯!”毛得回答說。
木蘭花呆了半晌,才道:“那麼,對于那裡的情形,你是完全不知道的了?”
“沒有人知道。
”毛得抓着他鬈曲的頭發,“根本沒有人進去之後再回來過,早十多年,很多白人進去,一個也沒有回來過。
”
木蘭花歎了一聲,道:“我們還是非去不可,你能為我們做些什麼?”
毛得攤開了雙手,道:“我能為你們做的,隻是将你們的屍首從河上撈起來,然後,再打電報,通知你們的家人!”
木蘭花被他講得自心頭生出了一股寒意來。
她又呆了半晌,道:“當日他們的路線,你知道麼?”
“他們是走東岸沿河而上的,我看他們,絕不會走得超過五百裡,他們遇到的獵頭族,可能是最兇猛的新布亞族的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