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道:“蘭花,秀珍也結婚了……”
他講了一句,便沒有再講下去。
他知道木蘭花是聰明絕頂的人,他根本不必多講什麼,木蘭花就可以在他那一句話中,明白他全部的意思是什麼了。
木蘭花低下了頭,晚霞映在她美麗的臉龐上,令得她的臉頰上,也起了一片绯紅,她足尖踢着樹下的小石塊,好一會,才道:“高翔,你準備放棄警方的職務了?”
高翔皺了皺眉,道:“可以放棄,我想,至少要放棄一年半載。
”
“那麼,誰來替代你?”
高翔苦笑了一下,攤了攤手。
他在警方負擔的任務,是如此之重,要找人替代他的職務,自然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而他的心目中,也根本沒有合适的人。
木蘭花又緩緩地道:“我的心中倒有一個人,可以替代你的職務,但是現在還不行,至少還有再過一年,高翔,到那時,我們就可以結婚了。
”
高翔的心頭狂跳了起來,他和木蘭花相識已經許久了,他對木蘭花的愛意,木蘭花沒有理由不知道,他也不止一次,向木蘭花提出過他們的婚事!
可是木蘭花卻從來也未曾正面答覆過他!
但是現在,木蘭花已經給他正面的答覆了!
雖然一年的時間,未免長些,但終究隻要一年!高翔興奮得漲紅了臉,他緊握住木蘭花的手,木蘭花微笑着,高翔俯頭,在她的額上,吻了一下。
他們兩人靠在一起,什麼話也不說,直到天際的晚霞,漸漸消去,他們才又慢慢地踱回酒店去,那一路上,他們兩人心情的愉快,更是難以形容。
他們才一走進酒店,一位侍者便迎了上來,道:“兩位,你們有一位訪客,他已來了很久了,正在二樓等着你們!”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都不禁“啊”地一聲,他們留戀于島上的景色,又陶醉于相互之間的感情交溶之中,竟忘了國際警方會派人送資料來!
他們急忙奔上樓梯,看到二樓的客廳中,坐着一個樣貌看來十分忠誠老實的中年人,那中年人見到了他們,立時投以注意的目光。
木蘭花和高翔向他走去,那中年人站了起來。
高翔和那中年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的,他們講的,也是同一句話:“日落西山!”
隻不過,高翔講的是英語,而那中年人講的是希臘語。
在講出了那句話之後,他們兩人,一起笑了起來,高翔道:“真不好意思,令你久候了!”
那中年人伸出手來,和高翔,木蘭花握着手,道:“沒有什麼,能夠和兩位相識,實在太令人高興,我的名字是範達。
”
“範達先生,請。
”高翔将他帶到自己的房間中,木蘭花也跟了進來,範達的手中,提着一隻扁平的手提箱,看來他是一個很謹慎的人。
進了房間,範達就将手提箱放在幾上,道:“維龍的全部資料,都在這裡,兩位如果要與他作對的話,那麼他是一個十分難以應付的敵人!”
高翔“噢”地一聲道:“他的專長是什麼?”
“很多,”範達回答着,“而最令得我們頭痛的事是,他精于化裝,他能夠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内,完全變成另一個人!”
木蘭花已打開了手提箱,她聽得範達那樣說,立時擡起頭來,向範達望了一眼,範達笑了起來,道:“所以,為了小心起見,你們兩位,應該檢查一下我的證件。
”
高翔也笑了起來,道:“真那麼可怕?”
範達自上衣袋中,拿出了他的證件來,高翔和木蘭花看了一下,就還給了他,木蘭花在手提箱中取出了幾個文件夾來。
她并沒有打開那些文件夾,隻是按住了那些夾子,擡起頭來,道:“範達先生,這些資料,我們要進行長時間的研究……”
木蘭花并沒有明言,但是,她的用意已十分明顯。
她未曾講出來的話是:範達先生,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你可以離去了,而我們,還需要保留還些資料,日後自會歸還的。
木蘭花之所以未曾将那幾句話明講出來,一則,是由于禮貌,二則,她想,作為一個國際警方的幹練人員,應該能領悟她的意思。
範達果然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臉上,現出十分為難的神情來,他搓着手,道:“蘭花小姐,這……些資料,是從總部來的,總部的規定是——”
木蘭花忙道:“不要緊,你說。
”
“總部的規定是,我們絕不能離開這些資料,像兩位這樣的身份,自然有權借閱這些資料,但是,我卻也不能離開它們!”範達的笑容也很拘謹。
木蘭花立時諒解地點了點頭,她拿起了那幾隻文件夾,分了兩隻給高翔,道:“高翔,那我們就快看看這些資料,好将它還給範達先生!”
高翔接過了文件夾,向範達先生道:“你請随便坐!”
範達立即答應着,高翔和木蘭花,便打開了文件夾,埋頭研究起有關維龍先生的資料來,他們不時将自己看到的重要資料,講給對方聽。
綜合起來之後,他們對這位在黑手黨中亨占有極重要地位的維龍先生,已有了一定程度的認識,維龍今年,已經六十八歲了。
從資料的記載來着,他的前半生,完全是在軍隊中渡過的,他最早的從軍記錄,是帝俄沙皇麾下,諾曼怕爵的直屬兵團的少校,那一年,他才不過十八歲,他率領的輕騎兵團,曾馳騁在頓河平原和西怕利亞平原。
後來,退到了中國的東北。
在中國,他曾擔任過軍閥的獨立兵團司令,然後,他參加了外國雇傭兵團,在非洲作戰,又曾參加西班牙的内戰和印度獨立戰争。
他離開了軍隊生涯,是在離開印度之後,據說,他和幾個富有的印度大王,關系十分好,那幾個大王都贈給他巨大的财富,委托他組織軍隊。
而他帶着那筆财富,離開了印度,他曾經企圖以那筆巨大的财富,在喜馬拉雅山下,建立一個完全屬于他的獨立王國。
但是,他卻低估了當地居民的宗教力量,是以他失敗了,他帶着大量财富,到了歐洲,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内,他神秘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