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這種環境中,人想得也是最多的,感受也最複雜。
說實在話,現在雖然進行的是膺懲之聖戰,但輾轉數月,把好端端一個人變成狂暴性,粗魯性,是有一種殘酷的成分,加之看到戰場上殺戳風景的寂寞情形時,好不被愁緒所困。
不過,最有情調的還是日軍中佐代代正忠誠給妻子的信,他用了一種抒情的筆調:
波子,家鄉的櫻花快開了吧,想着櫻花漫開的燦爛,心裡是滋生了一種想象的。
這種想象也是可以把人愁殺的,尤在這裡的季節時候。
現在,山西常常下着雨,雨不大,但綿而密,把愁緒拉得長長的。
每當在雨夜或是雨後閃爍的星光下,或站着或走着,浮在腦中的總是你和孩子的影子,你的氣痛好些了吧?孩子晚上還做噩夢吧?想着你們,心裡就痛痛的。
你是在怎樣挂念着我呢……
據說,4月上旬又将有大的攻擊行動。
讀了這些信,彭德懷免不得一聲歎息:這些日本官兵除少數好戰分子外,相當一部分還是經受不住長期征戰、八路軍打擊、遠隔重洋與親人分離等多重苦處的!這也是八路軍戰勝日軍的一個十分有利的條件。
不過,這些信引起彭德懷高度警覺的卻是代代正忠誠的最後一句話:4月上旬又将有大的攻擊行動。
這是一個重要的信息!
彭德懷立即派出了多路偵察人員,獲得的情報很快證實了這一點。
日軍已開始調動第16、20、108、109師團及步兵第28旅團部隊,外加騎兵、炮兵、工兵、辎重兵,共計十多個聯隊、3萬多人,拟分9路向晉冀豫根據地實施圍攻,企圖用分進合圍的手段,把八路軍主力消滅在遼縣、榆社、武鄉一帶。